穆宣帝放下银筷，接过人捧上的清茶漱了漱口。

华长史震惊，“这件事的时间能长十五年，若非有仇，难就因兵权便能设下这等连环毒计？”

穆安之握着小银刀磨指甲，先时有些惊讶，待听完整个传闻，穆安之看向胡安黎，“折腾出军粮案、玉石匿税走私案、还有周家牛家大大小小的案子，牵扯出十五年前的严家旧案，总觉着差一口气，原来最后一刀在十里寨。”

“对，不可能十五年前便有人夺南安侯府的兵权。”杜长史问胡安黎，“你家还有没有旁的要命的仇家？”

许郎中听闻此事后立刻求见穆安之，他刚要细回禀，杜长史华长史就到了，穆安之看他二人神色中带着焦急，便，“你们应是为的同一事，不妨坐下一说说。”三人听说的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十里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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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有人这么干，可难南安侯不掌南夷兵权，兵权便能落在幕后之人的手里，这人也太自信了些。”华长史提出疑议。

穆安之甚至想到信安郡主那里，可

“这两码事，胡源已经得了报应，我又不欠胡家的，难不成还要因着旁人想他家倒霉我还要被利用被污名声，我这也忒亏了。”卓然一脸晦气，“知我与胡源有旧怨的人不少，哪怕我不认，也不知有多少人得以为这事是我干的。”

“是。臣过来前便已吩咐下去。”

“眼下这事倒有些麻烦。”

“陛下圣明。”

席御史的担忧写在眼中，卓然轻描淡写，“原本胡家是死是活干我屁事，竟然想拉我下水，不知是哪家的憨憨上赶着作死。”

出众的人，想法都是相似的。胡安黎在此刻与卓然心有灵犀的说了句，“我爹绝没这个脑子豢养私兵，我们家世代驻兵南夷，难把私兵养在山东？”

卓然拿上席御史的书信直奔陛下寝求见，穆宣帝正在用早膳，听到卓然求见，令内侍带他进来。卓然能年纪轻轻便掌三司之一的御史台，可见穆宣帝对他的喜爱。

卓然躬行礼，穆宣帝问他，“这么急冲冲的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胡安黎摇，“若不是外传言纷纷，我们还不知十里寨的事。陛下并未下旨问罪，却有人趁夜深投信到官员家中，这人知十里寨之事的时间要早过我们。朝中能有这样本领的人并不多，我年纪虽轻，也未听闻家里跟哪位大员有这样深仇。”

穆宣帝，“你倒不至于这般下作。”

但――

御史台不发声，早朝亦无人上本提及此事。

卓然，“事情不大却是膈应的很，陛下您得有个准备。”说着将信奉上，把席御史路上回禀的事说了。

卿更是官员无数，今天又是大朝会。大人，您与胡家有隙，这可不是秘密，咱们御史台又是言官的衙门，可得早准备。”

“只要陛下吩咐，臣无有不从。”

穆宣帝继续用膳，“你不是跟胡家不合么，这回倒为他家着想。”

南安侯府事涉私养匪兵的消息如同夜间悄悄漫过沙滩的海水一般，传遍帝都官场。

大家默契的忽略胡安黎对其父胡源的评价，穆安之，“若不是你家有什么生死大仇，便是有人觊觎胡家兵权。”

卓然听到穆宣帝说了句，“按住御史台，不要让这事闹的沸反盈天。”

穆宣帝就喜欢这样好用的臣子，对卓然，“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