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的，胡安黎踱步到杜长史心爱的茶花跟前，拿起花剪二话没说唰唰唰便剪了二三花枝，心疼的杜长史直叫唤，“你剪我花什么？”着脚跑过去看他的宝贝花了！

烧的菜也好，尤其一素八珍，最好，也最合她心。

胡安黎看看杜长史，杜长史看看胡安黎，胡安黎，“我相信你说的每句

温热的水漫过，周大太太一点一点将面孔埋进水面之下，她曾经无数次的想，直接这样死去，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她等了这些年，盼了这些年，准备了这些年，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日么？

杜长史险没气吐血，你这是要审犯人还是要对妇人家献殷勤啊！

不会！

“眼下除了这茶花也没旁的花了。”胡安黎在博古架寻个细口白玉瓶，将这花枝修剪一番，高低错落有致的摆好，将这瓶花交给小厮，“一并摆过去，放在左手边，她喜欢花。”

她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见三殿下。”

杜长史憋肚子里就想问，你小子真的对周大太太没旁的想法吧？

原来有些人的獠牙是长在外面的，他们回到家的时候会收起利齿，仿佛不曾在外嘶咬食过旁人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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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史说，“你什么人哪，你就要见三殿下。”

周大太太并没有什么食，不过，她还是尽可能的吃了许多饭菜，直待胃里觉着饱胀，她方优雅的停了筷子。侍女服侍她挽发髻，她自己淡匀胭脂。

一样是翡翠玉菇卷，一样金边白菜，一样三色银钩，一样卤菇酱烩萝卜，汤是素珍坊有名的竹蒸茉莉汤。

胡安黎请周大太太坐下说话，此时的周大太太，除了眼中略见微红，已经看不出刚刚的凶狠。

杜长史瞥一眼，“你还知周大太太爱吃什么？”

如果就这样死了，如果就这样离开，纵到地下，她依旧不会甘心！

他决定了，要是胡安黎屁都审不出来，他就叫胡安黎好看！

周大太太重新到杜长史的屋子时，杜长史心说，哪怕胡安黎有旁个想法，他也觉着能理解了。周大太太穿的是一天青色的边儿的冬装，因为天冷，披了一件银色鼠的披肩，按理也是三四十岁的妇人，眉眼间的那丝经久不褪的清艳让这妇人如此的与众不同。

周大太太有些发怔，她想到很多人，想到待她贴入微的周兴，夸她贤良的周博，视她为母的周兴的儿女，敬她为长嫂的周卓周越，还有……那个蠢笨如猪的周采。

周大太太连续沐浴两次方从浴桶离开，侍女服侍着她将发干，镜子里映出一张水的面容，发丝披下来，眉眼间并没有明显的细纹，可她知，这双眼睛已经老了，没有年轻时的清澈，还有那些早便消失了的快乐。

“当然知，找丫环问过了。周大太太常年菇素，半点荤腥不沾的人。”胡安黎还跟杜长史要了些龙涎香，周大太太爱熏此香。

“不见到三殿下，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然后，她就真的不说话了。

侍女将发到半干，饭菜摆在案间，周大太太移步过去用膳。未动筷子她便知晓，这是素珍坊的手艺，不过，还是不及她用惯的厨子。那厨子是周兴找来的名厨，原是冀州有名的素菜的厨子，周兴出了大价钱，给那厨子儿孙都安排了差使，那厨子方愿意到府上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