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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徊咂摸了一下，发现是个不错的买卖，腰，仿佛贵妃的桂冠已经在她上了。

这算是最美好的祈愿了，有哥哥在，有个半路上结交的青梅竹，那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所求？于皇帝来说当然并不难，因为他被困死在了这座皇城里，只要他们兄妹都不离开，那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皇帝舒了口气，“这件事上，你们兄妹功不可没，朕会记着的。”

月徊倒也无可无不可，她生来脸厚，好像也不觉得谈及这种事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便笑：“您让我当妃吗？得给我个高高的位分！”

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也是百官结束休沐后的第一个上朝日。一大早天儿不好，阴沉沉的，深广的奉天殿即便燃起了灯，也是隐隐绰绰光线昏暗。

月徊撑着伞说：“过去两年您也是正经皇帝,谁能说您不正经！就是过了明儿呀,你能打开交泰殿的门了，能坐在里宝座上，说‘来人，给朕取传国玉玺来，朕要砸个桃吃’。就这个,谁也不敢有二话。”

皇帝笑起来,觉得她真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姑娘，多大的磨难在她眼里，都如随风过脸颊的柳絮,拂一拂就好，甚至不值得一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觉得这世界都是轻飘飘的，没有那么多的不可承受之重。他转过看了她一眼，风得乌纱帽下穗子翻飞，她眯眼远望，笑着，因没开过脸，鬓角周围覆着一层汗，还有尖尖的小虎牙，透出一子俏和玩世不恭的味。

月徊在里也有阵子了，在皇帝跟前可以随意，但涉及政务的事上却不能不见外。她立刻敛神，斟酌：“什么功不功的，我们兄妹是依附主子而生，替主子分忧是我们的份内，不敢居功。”那语气，活脱脱另一个梁遇。

还是在乾清后的丹陛上，站在这里,能看见交泰殿的铜镀金宝和三交六盗饣门。皇帝对边人：“月徊,朕等了两年,正月十五过后，朕就是正正经经的皇帝了。”

皇帝脸上依旧一副恬淡的神情，垂袖牵住了月徊的手，轻声：“等朕坐稳了这江山，后可以随朕喜好添减，到时候……你就陪在朕边，一辈子和朕在一起。”

有梁遇在,没有任何事需要皇帝忧心,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挡皇帝亲政的步伐。

“横竖这贵妃的位分，朕替你留着。”皇帝信誓旦旦说，“你再等我一程子，等中确立，我就想法子许你个妃位。”

皇帝和太

月徊虽笑着，心里也还是觉得有点悲哀，这个和她谈情说爱的人得先娶了正房，才能让她一个风光的小妾。不过天下第一妾，可比给富当通房强多了，人家毕竟是皇帝嘛，和皇帝就不要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了，皇帝都这样。

皇帝说当然，“朕让你当贵妃，虽然屈居皇后之下，但后之中再无第二人了。其实当贵妃比当皇后更好，皇后得端着，得母仪天下，贵妃不必守那么多的规矩，可以受尽爱，飞扬跋扈。”

她握着皇帝的手，觉得温且安心，“其实我也没想着要当什么贵妃，就这样，我和哥哥还有您，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就好的。”

天上下着小雨，极细的牛芒一样，迎风而来钻进伞底,得人满满脸，那感,像走进了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