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易受伤,小皇帝目下的新鲜劲儿能维持多久,谁知
呢。
月徊脸上果然微微起了一点变化,哦了声
:“也好,昭告了天下,这件事就板上钉钉,更改不了了。”
月徊讶然,“原来王娘娘怀了先帝遗腹子的事儿,都是假的?”
梁遇慢慢翻动题本,视线落在蝇
小楷上,心却半悬着,“帝王后
美人如云,历朝历代都是如此,要在这
里活下来,除了帝王的
爱,还要有颗静得下来,善于谋划的心。现在的紫禁城,硝烟已经平息了两年之久,所以你没看见先帝殡天时候的腥风血雨。无子女的低等嫔妃和
人,殉葬者有一百零八人之众,要不是延庆殿王娘娘机灵,买通太医谎称有孕,朝天女的名录上,就该有她。”
梁遇搁在桌上的手慢慢拢了起来,他居然生出了幸灾乐祸的心思,望了月徊一眼
:“今儿内阁首辅领着光禄寺卿,上徐太傅家宣旨去了。”
她抚抚脸颊,“我还是陪着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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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淡漠地笑了笑,“生死关
,什么谎不敢扯?这事儿其实不难戳穿,彤册上虽然有先帝御幸她的记录,但月份和她传太医诊断的时间对不上。那时候我瞧她不蠢,没有戳穿她,所以才有了她一心要报答的后话。”
月徊以前倒也听说过朝天女的事儿,说那些女人蹈义后,能换来一个朝天女
的世袭
份,父亲或兄弟有优恤,可以入锦衣卫。当然那时候
内秘闻只是市井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她觉得多少有夸大杜撰的成分,如今进了
才知
,原来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是刚要开口,就有人隔着帘子回禀:“老祖宗,慈宁
炸了锅了,太后娘娘大发雷霆,传召您和张首辅呢。”
梁遇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就说咱家出
办事去了,暂且回不来。先让她和张恒闹去,等煞了
子,我再觐见。”
命好,倒也未必。梁遇低
蘸了墨
:“大邺开国近两百年,只有三朝皇帝只册封了一位皇后。后世子孙皇后都不少,废立全凭自己的喜好。且第一位皇后多受瞩目,寻常人当不了。既然册立了徐姑娘,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太太平平坐下去,全看她的造化吧。”
梁遇不信她的两面三刀,见了皇帝只怕照旧养蝈蝈,牵小手。
“所以说,
皇帝的女人有风险?”她大气都不敢
。
可她眼下不后悔么?真正一手促成徐家姑娘成为皇后的人,正是她。她那时想必还不喜欢皇帝,因此封后封妃的话侃侃而谈起来,半点私心也没有,顺利唬住了张首辅。要是再挪后两日,到了今时今日,她又是怎样一番心境?
皇后……难怪是个人人向往的好差事,月徊由衷地说:“徐家姑娘的命真好。”
梁遇点了点
,“后
唯一不用殉葬的就是皇后。”
月徊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味
。就像当初她对私塾那个教书先生有过好感,结果隔了三天人家就娶亲了,那种遗憾,谈不上刻骨铭心,就是不堪回首。现在也是的,她才喜欢上皇帝,他的封后诏书就下了。他和别人订了亲,有了要娶的新娘子,后
还有更多等着进来给他当妾的。自己的这点小情义淹没在人海里,至多翻起一个小小的泡泡,然后就该不见了。
月徊惶然望着他,“
门外太监应个是,快步回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