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们互不相让扭作一团时，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月徊心作，忙拽着小四起。丫打起门帘，一片绣着金妆花云蟒纹的襞积迈进了门槛，梁遇面色寻常，但这样的人，即便眉目平和，也有不怒自威的震慑。

“就是皇帝生病了。”梁遇走到门前，小太监躬呈了乌纱帽来，他接过上，正了正冠服，“皇上年少有为，只是子不大好，这两年尽心调理过，虽有些起色，但逢着天寒岁末还是极易着凉。”说着回叮嘱，“天儿冷，夜里别练字了，早早歇下吧。缺什么短什么吩咐下人去要，别忍着，也别委屈了自己，记着了？”

他倒也没说什么，在窗前官帽椅里坐了下来，抬手抚抚袖口袖襕，淡声：“既在东厂习学，眼下天儿冷，就不必风冒雪回来了。咱家命人给你安排了值房，明儿起留宿那里，潜心跟着他们好好学，等明年开春经办个把案子，就正经升司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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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徊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歪着脑袋问：“圣躬违和是什么？”

前月徊要带小四回来，他就已经提醒过她，男女有别不能过分亲昵，她嘴上虽答应了，可见并没有往心里去。如今人领回来了，他倒不是没有容人的雅量，只怕日久年深，大而不自觉，总是这么打打闹闹，实在不成个统。为免将来出纰漏，还是先下手为强，东厂也好，锦衣卫也好，掌班、百、千，任免都在他一句话，赏小四个差事，让他离月徊远着点儿就成。

小四对这名字满意至极，欢天喜地冲月徊蹦跶，“月姐，我有名字啦，我叫傅西洲！”

梁遇把人打发完了后顾无忧，站起整了整中单的衣领：“原想在家过夜的，可惜里有消息传出来，说圣躬违和，我得赶紧进一趟。”

梁遇嗯了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挤眉弄眼，微蹙了蹙眉，调开了视线。

对于一个没有底的孩子来说，进了东厂就能领差事，这是梦也不敢想的。小四大喜过望，忙向梁遇揖手行礼，“多谢督主。请督主放心，小四一定好好学，绝不给督主丢脸。”

孝顺她。

月徊也跟着一块儿高兴，“西洲啊，这名字可太好听了，你正合适。”心里自然明白，哥哥让小四随了母亲的姓，算是不圆满中的一点安。

月徊站在廊上目

月徊嗳了声，“那您多早晚回来？”

当然了，一个不让摸，一个偏要摸，最后指定得打起来。

梁遇偏过，见书案上放着一本，随手翻了翻，“南风知我意，梦到西洲，就叫傅西洲吧。”

也确实，从提督府出去的，日后少不得平步青云，回当了官儿，还让人这么阿猫阿狗地称呼，岂不叫人笑话。

梁遇望着漫天静静落下的雪，长叹了口气：“要瞧皇上病势如何，明儿能见好，就明儿回来。”曹甸生举着黄栌伞上来接应，他微偏了偏，“外冷，进去吧。”一面提袍下了台阶。

好在月徊很领他这份情，哥哥叫得又甜又脆，挨在他边说：“既然要正经当差，还请哥哥赏他个名字，老这么小四小四地叫，多没面子。”

小四有了名字，底气很足，没留下吃饭就回东厂去了，着急把各项录档上的名字改了，便于明天别人称呼他。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