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好笑吧？”沈瑜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何渡，“看我跟你打听你自己的事儿，为了何平鸽小和尚，觉得自己人设很丰满吧？跟我说什么何渡不厉害，跟何渡不熟，把我带着跑，显得你剧本写得特别好是吧！看我为你被逗得团团转，觉得自己演技爆棚了吧！”

“为什么是我？”沈瑜咬着牙继续问，“因为我好欺负吗？”

“找我最划算了，对不对。”他觉得自己笑了笑，但又像是咙因为过度激动而呛了声，“我没什么朋友，所以遇到一个都心惊胆战地供着，对我好一点我就掏心掏肺，我害怕被人当成异类，所以哪怕不高兴也赔着笑脸。”

也许不何渡说什么在这个瞬间都是无济于事，解释也只是更讽刺，歉也不过是让本已麻木的心情再次被动，进而演变成更深一层的疼痛。

“反正我没爹没妈，事情闹大了，也本不会有人替我出。你说是么？”

沈瑜有点分不清，过去和现实交杂在一起，回忆历历涌起，痛苦没有减少半分。

“好玩么？”沈瑜问。

沈瑜起初努力在保持平静，最后还是喊了起来：“耍我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不是。”何渡又说。

现在的状况下，对不起这三个字，除了让沈瑜感觉到自己有多可笑之外，没有任何意义。细细的怒火再一次顺着血烧起来，混杂着屈/辱和难过，爬遍了全。

他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不只是这一件事，这些年强行压抑的难过都随着他的喊叫爆发出来。

历历在目的痛苦，被欺骗的愤怒，隐秘心事被剖白在人前的屈辱……所有情绪都在这一瞬间燃烧，然后，BOOM。

脑在这一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沈瑜抄起桌上的手机，红着眼就要砸下去，可是在他扬起胳膊的瞬间，却被人一把紧紧抓住了手腕。

“何况，就算真的把我急了又怎么样。”沈瑜狠狠了把眼眶，深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声线的平稳。

何渡没说话。

沈瑜听到自己冷笑了一声。

那只手在抖，连带着沈瑜的手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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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求沈经国给他钱接济别人，他上大学来第一次跟人说起自己的家事，他带人去看妈妈画的画，他拉人去他最喜欢吃的夜市……

“求你别这样。”何渡紧紧攥着沈瑜的手腕，声音却在发颤，“是我的错，别砸手机，是我戏，我该死，我傻。”

“分好玩么？千分王者装黄金好玩么？”沈瑜的声音放大了一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拿我寻开心好玩么？”

这句话出口，何渡像是被刺了一刀般骤然抬眼看向沈瑜，可目光相对的刹那，他又电般转开了眼。

――这是过去几年里他多少次想冲口而出，却最终也没说出来的话。

“你别说话，老子听到你声音就想起我有多傻。”沈瑜的声音又开始颤，他感觉自己的咙一阵发紧，像是要哽咽，不应该是这样。

“你给我

“不好玩。”何渡说。

“没错！你不是耍我！”沈瑜喊出声的一瞬间，嗓子已经破了音，“是手机成了！是它自己给我发的微信！是它想看我笑话！”

“我不是耍你。”何渡说，“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