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突然不想依样画葫芦再试另外一次了，当即开口说：“

?s  i  mi  sh  u  w  u  .com

“大公子，这……”

“绝无可能。”那家丁子说是李家家，上却有把总的官职，此刻想也不想地回了这四个字后，却仿佛惜字如金，再不多说了。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努尔哈赤就只觉得一瓢刺骨的凉水兜浇下，打了个激灵的他立刻装作是刚刚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他艰难往四周围看了看，仿佛是意识到了眼下的境，立时用嘶哑的声音低吼：“大公子，我自从侥幸入了总兵府之外，从来都不敢多问一句，多走半步，您就这么信不过我？我刚刚不肯说，是因为大公子的家丁之中，有人收过王杲之子阿台的好，我不敢说！

“废物！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让人死了！”

“好，很好。”李如松咬牙切齿地迸出了几个字，这才冲着边那个家丁子问，“你怎么说？”

阿台是我们兄弟的舅舅，那人因为手缺钱，收了好打算助我们逃出抚顺关外，换取十匹。弟弟因此心动，又年纪幼小耐不住子，想要趁着大公子和汪公子都不在的机会单独和我商量，看看如何逃跑，却没想到我边有人看着。我那时候就对弟弟说，那个大公子的家丁若能够为钱财背叛大公子，又怎知不会害我们？更何况，我们能够脱出战俘营，大公子又奏请大帅减免了十岁以下孩童的劳役，我们这一走，不就成了没信义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泼醒他！”

那一瞬间，他垂着的脑袋上，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若非被五花大绑，背后还有人死死按着自己的肩膀，若非他知此时此刻抗争只是徒然送命，他恨不得弹起来去和那可恶的人拼了！可是，他只能握紧拳，咬牙切齿，用指甲掐在掌心的那种刺痛来提醒自己，要留着有用之，一定要先把眼下这一关给过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因此，在瞬息之间，他就出了一个决定，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仿若被这个噩耗给惊得昏死了过去。

一口气说到这里，他已经是血泪齐，整个人完全趴伏在地，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我之前没说，只是为了保全想要逃跑的弟弟……而且我又不知小齐是不是因为年纪太小而被人骗了，以至于认错了人，怎敢没有证据就随便指称大公子边的家丁有异心！”

此时此刻，努尔哈赤只觉得心里一片绝望和悲凉。祖父重视的是利益，父亲更是凉薄至极。娶了后站着哈达贝勒王台的继母之后，哪怕当初外祖父王杲还在的时候，父亲就把他们兄弟当成了可有可无，外祖父王杲如今已经死路一条，谁还会在乎他们？他只有舒尔哈齐这样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从古勒寨被破之后，兄弟俩就竭尽全力用所有的勇气和智慧，找到了一条艰难求生的路。如今已经到了辽阳，抚顺已经不远，可舒尔哈齐却死了，死了！

努尔哈赤情知自己这一番真情已经够了，若是真的一口咬定，死死追查李如松边的家丁之中有人背叛，只会让自己今后寸步难行，因此只是抽噎，却也一样不敢再画蛇添足。屋子里这说不出的僵持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只听得主位上的李如松发出了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