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代写状纸的也有急公好义之辈,更是替很多打官司的人解了燃眉之急,岂可都一概斥之为讼棍?”汪孚林笑着接过话茬,这才笑眯眯地说
,“从前分产这类的官司都被叶十九仗势垄断,也不知
让多少人家兄弟反目。
房新任刘司吏不是要见我吗?你替我带个话给他。历来一县之主,都不是以词讼公平为上,而是以词讼少,民风淳朴为上。分产争产这样的官司牵涉到天理人情,断得好不如办得好,办得好不如劝得好。”
屏风后
,小北听到这样的疑问,忍不住对叶明月咬耳朵
:“想当初他在歙县还不是这样,三两下就和爹混熟了,紧跟着又给爹解决了一桩大麻烦!这位陈县尊这次不但在县衙里
立了威,而且还算是给了叶家一个台阶,又给了爹一个面子,他回
不会挖爹的墙角,把汪孚林留下来当师爷吧?”
叶老太太更是眼睛微红叹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亲那样一心一意为儿子,能够一心孝顺的子女又能有多少?妻子一心劳苦供丈夫读书,丈夫知
恤的又有多少?
相公,你是个善良人,这次公堂之上也辛苦你了,慧颖,你替我找两匣子好药,算是我送给
相公母亲的。再挑几匹料子,送给
相公家中娘子和弟妹裁几套衣裳。”
他顿了一顿,这才继续说
:“不如
相公找上几个品行好的秀才,遇到这种事,帮人调解公证,然后到
房收税办分产契书,这样有了官府见证,一来二去,又能省掉一些原本不该诉诸公堂的词讼。也许这样
兴许进账未必丰厚,可却是一举数得,名声也好听。”
话音刚落,她们就只听外间传来了一个声音:“老太太,四太太,县衙陈县尊派了人来送帖子,指名请汪小相公明日到县衙一晤!”
见
凤仪两眼圆瞪,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事,汪孚林又笑着说
:“若你不想
这个,我听陈县尊说,他看到江南之地读书风气很盛行,有心让
边人多读点书,这虽说和一般意义的门馆先生不同,但也是又读书,又养
子的活,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去应征试一试。陈县尊说,一个月一两银子,报酬不多,但每天只需要半日即可。”
凤仪顿时脸上涨得通红,他在公堂上几乎一句话没说,哪里就辛苦了?他正要说无功不受禄,却只听苏夫人问
:“
相公不打算继续科举了?”
这话之前汪孚林问过,如今苏夫人再问,
凤仪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叶家乃是宁波大
,家大业大,哪怕如今分家之后不如当年,如果能够资助自己,那也决计是一句话的事。可是,想到母亲和一双弟妹,他还是低
说
:“我资质有限,之前连科考都挤不进二等,
本没资格去考举人。与其困死在这一条
上,还不如急
勇退,毕竟我从小喜欢律法,说倒背如
也不为过,就算讼棍名声不好听,可只要能养家糊口,那也无所谓了。”
叶明月险些没笑出声来:“你别说,兴许还真有些可能。”
对于汪孚林指的这两条路子,
凤仪千恩万谢,告辞离开的时候,那份感激就别提了。而叶老太太则是看着汪孚林亲自送人出去,忍不住对苏夫人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别看他年纪小,却真是想得太周到了……不过,他才到宁波府几天,怎的听口气和陈县尊这么熟稔?”
同时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