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息躺在床上，看见这句话就笑了。

在佟野来之前，他已经过了几年没有时间概念的日子。

【这个世纪疯狂，没人，腐败。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一开始是，最近我俩好的，我还以为他多少对我有点儿感觉了。”

辛巴趴在他的枕边睡得香，无忧无虑的，令人羡慕。

“怎么，你小叔叔拒绝你了？”

凌晨三点，荣夏生从床上下来，坐在书桌前。

你佟大爷：我可能失恋了。

但是这个晚上，他失眠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写下这一句，只是突然想起之前在图书馆，佟野要找这句话给他看。

佟野在荣夏生回房后也依旧坐在那里没动，他低看着辛巴，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小叔叔才能像辛巴一样信赖、依赖他。

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望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蒋息住在宿舍，这个时候打电话，有点儿过于不德。

“早点睡吧，”荣夏生说，“很晚了。”

蒋息：其他人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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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躺在那里，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荣夏生。

都是他在自作多情罢了，那人对他的照顾不过是为了感谢他爸那些年来的教导。

佟野真的有些受伤。

另一个房间的佟野也一样失眠。

他其实很少会真正的失眠，大多数时候都是黑白颠倒罢了。

他的生活向来不规律，困了就睡，不困就在电脑前面坐着，饿了就吃，没胃口就一直不停地喝水。

佟野了然。

蒋息：等着。

明明很累，明明知自己应该去睡觉，可是坐在床上，背倚着书架，面朝着窗，愣是连合眼的念都没有。

蒋息笑了：“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觉得吗？”

他睡不着，给蒋息打电话，企图找好兄弟倾诉一下自己的少男心事。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着钥匙跟烟，出去了。

曾经也有过无数个跟月光相伴的夜晚，他从来没觉得难熬，可是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了，他想跟人说说话，哪怕他并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好。”荣夏生答应得很痛快，像是蓄谋已久，只等着佟野把梯子给他架好。

荣夏生失眠了。

他坐在楼梯上，点了烟，拨通了佟野的手机。

他随便找了个便签，写了一句话。

佟野望着他，又是一番言又止。

冬天的宿舍走廊冷得可以，蒋息只穿着睡衣，去了楼。

电话刚响了一声被拒接了，佟野刚要骂人，蒋息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他觉得荣夏生对自己开始有好感了，那么今晚的对话就彻底把他打回了原形。

“我说我要搬走了他都没反应，”佟野说，“我问他想不想我留

因为佟野，他才被迫重新拾起24小时制的规律生活。

“那今天是怎么了？”

再没人说话，辛巴窝在佟野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躯呼呼的，全心全意地依赖着抱着他的人。

“倒是没有，”佟野用手指戳了戳辛巴乎乎的小肚子，那小家伙毫无知觉，依旧睡得熟，“就是我突然觉得他好像对我没意思。”

佟野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商量着说：“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眼看着期末了，不好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