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之前由她从书架上抽走的那几本。

自认什么坏事都没的沈青洵，被她这样瞧着，竟也有些心虚起来。毕竟去过那种地方。

整个潇香楼，或者说整条街都是各种脂粉香气夹杂的气味。

那时她掰着小指认真数了好几个，其中还说起她书念得好学得快，先生都夸奖她能比过同龄的男孩子。

味了夜风后散去，淡到需要仔细分辨才会注意到。

这么快，已经能够看进去了？

他有几分意外，自外带回来的冷神色都柔和起来。

沈青洵没在意，但没想到她竟如此锐。

宋初渺见表哥终于回来，从榻上下来，怀里抱着书，趿着鞋就走了过去。

宋初渺只是闻见了，有些好奇是从哪来，这才找寻到沈青洵上去。

啼莺此时若在，定认不出眼下嘴角噙笑的沈青洵，与那气息凛冽危险的公子是同一人。

宋初渺眨眨眼，找了找才发现味儿似乎是从表哥上来的。

第11章

宋初渺好奇地踮起脚，凑了过去，顺着他的衣襟一路到肩。

她说不了话，也没有要去写什么的样子，想来是没有询问他的打算。

最后偷偷折回来，就见她还站在原，委屈巴巴揪着小裙子，嘀咕着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她幼时被卖后，如同与正常的生活隔绝了好几年。

虽说自知没过什么，可见宋初渺如此仔细的神情，仍是有几分紧张。

小巧高的鼻子嗅了嗅。

发现是脂粉的气味后，脑海里想的，不过是这味与素夏给她用的不一样。

那时他听后不屑哧笑，又趁她没注意跑了。

想起小时候他想将她打发走，刻意刁难，问过她都会些什么，称自己不乐意搭理无能无趣的小丫。

他正踌躇是否要解释一二，免得她可能会暗自多想，就见

他脾气从小就古怪，爱挑无人的角落待着。将人甩掉后想起那院角偏僻，万一丢了爹娘定找他麻烦。

她放下踮起的脚跟向表哥看去，心想难表哥也喜欢用香粉么？

若无这样的意外，她眼下应当是生惯养的贵女该有的样子。

唔，脂粉的味。

沈青洵姿僵。

可现在的宋初渺，即便这个年纪，对于许多事，也还如几年前那样，想法单纯又直白。

走近时，她忽地闻到了一缕淡淡的，不知哪来的香气。

沈青洵见渺渺闻过后就直直盯着他，眼里透出几许疑惑。

不是什么浅显易读的，但看她似乎喜欢，就没说什么。

渺渺聪明又厉害，什么都是最好的。

他从那地方回府，就直接来了她这，未回房收拾过。

他一回见有人，嘴上说着夸奖自己的话，还能这么坦，不扭不害羞，也不带半分骄傲与得意。

沈青洵刚要说什么，便惊诧地看见宋初渺突然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他在其中待了一晚，衣上不可避免也沾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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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初渺凑近时，他就低了瞧她，见她像是在闻什么的样子，便一下想起什么怔住。

他不过随口一问，便真诚地回答他，又单纯又傻。

嗯，是真的。

宋初渺的呼像柳絮一样落下来，拂在沈青洵的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