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殿下，这是您的君父，您会后悔的！会有报应的！”沈易之大喊，但随即声音被阻断，只剩下几声徒劳的嗡嗡，隔着屏风，宁娆看见阮思思上前把他提

江璃厉声打断他们，走到龙榻前，望着自己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父皇，缓声：“父皇，您可否下旨，让景怡回封地？”

她实在坐不住，唯有亲自去一趟。

而他自己，还是如守门神一般，牢牢守着宣室殿正门。

此时，禁卫从侧门入内，跪在江璃边：“殿下，楚王已入重华门，直往宣室殿来了。”

宁娆缓步靠近寝殿，隔着一屏风，里面传出了女子压低了的声音。

“嘘，胡说什么？你没看这里里外外都是太子的人吗？守在陛下病榻前的都是三朝元老，个个的东派，连外面的禁卫都是东的人，还能有什么变？”

“不行！这是皇帝陛下，是太子的生父亲，怎能如此……”是沈易之的声音。

崔阮浩朝里望了一眼，叹了口气，冲宁娆了个请的姿势。

阮思思快步上前，递给了江璃早已备好的汤药。

阮思思上前一步，急声喊：“师兄！”

自她和江璃成亲后，江偃就上表自请回了封地，匆匆数月，乏有音讯，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要把他召回来？

“他父亲吗？”这一声尖利，出了本来的声线，宁娆判断出是阮思思的声音。她嘲讽：“将自己无过幼年的儿子贬黜出长安，不闻不问，任他自自灭，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那个妖妃的儿子。你可知，听闻楚王将要入长安，胥仲已蠢蠢动，若不早决断，只怕太子不能顺利继位。”

“景怡……景怡……”

原来是在唤自己幼子的名字。

“这么快？”

江璃僵滞了片刻，：“把药拿来。”

那蜿蜒幽长的石阶上不时有官员错而过，宁娆听他们在议论，所说最多的竟是江偃。

宁娆要绕开屏风进去的脚步骤然停下。

“那也不能……”

宁娆听着，神情越发凝重。

江璃讽刺地勾了勾，眼中本就寡淡的温情瞬时冷淡下来。

“师兄，不能再等了。驿官传讯，楚王已到长安郊外了，或是派人截杀，或是……”她的声音越发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的：“干脆一不二不休。”

她揣着这个心事，进了宣室殿，崔阮浩守在门口，一副凛然警惕的神情，见是宁娆，长松了口气，又不免：“太子妃您还怀着孕，不好好歇着……”

江璃的脸色愈加阴冷。

老皇帝似是病得糊涂了，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半阖双目，糊不清地喃喃自语。

国太子已有数日未归，宁娆苦守在东里，往里派了许多人去询问消息，都无功而返。

“都这个时候了，陛下这么急着召楚王回来干什么？莫不是储位有变……”

“好了！”

禁卫：“陛下暗令禁军统领在外门接应，因此楚王得以长驱直入，无人敢阻。”

宁娆捂住腹，：“我有些担心殿下，想来看看。”

宣室殿外禁卫防守严密，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辛亏这些人都识得宁娆，没有拦她，将她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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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倾把耳朵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