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吗？”

“我哥？”彤梓青诧异。

“当时我特别想学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一杯酒泼到那人脸上，掉就走。可人生毕竟不是偶像剧。”刘春花嘴角扬了扬，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她说：“除了我，在场还有那么多人，都指着一场场的活动挣钱吃饭付房租。我跑了，今晚不就彻底白搭了吗？脱就脱吧，既然别人能豁出去我也行。我这么想，就把裙子脱了穿着内衣走到了中间。可整个人却是抖的，丝毫没有走台步的感觉。客又不高兴了，觉得我敷衍他。”

“嗯，”刘春花点了点，“当晚他也在那个酒吧，完事后他过来找我，觉得我模样有特点，台步有气势，

“我们当中最大牌的一个模特，二话没说直接脱了衣服就去了。客特别开心。后来，一个个模特就都脱了衣服去走了，只剩下我。”刘春花愣了一会儿，继续：“我那时年纪小脸薄，觉得在T台上穿内衣走秀是工作，可在台下就像是在卖。到了最后，客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这场大戏靠我才能圆满落幕。时间拖得有些长了，气氛开始变得尴尬。同事也纷纷走过来，开玩笑打圆场说我才来的不懂事，让他别跟我计较。但客本不买账。”

“这时候，梁小峰出现了。”说到小峰，刘春花脸上随即出颓伤又温柔的表情：“他走过来，给我披上了件全是拉链的衣外套，低声跟我说了句加油，别认输。然后他走到一个小舞台的上面，对着话筒用英文说，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光临维多利亚的秘密20XX。紧接着他抄起电吉他开始solo，我记得那是一段特别热烈激昂的旋律。他就在台上对我点，目光里传递出一种物伤其类的鼓励。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一下子就不怕了。”

彤梓青听到这里，在心中问过无数次的疑问又冒出来了。这世上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强迫别人不喜欢的事，而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乐趣？

“有一次活动结束后，厂商的人就带着我们一帮模特去酒吧玩。刚开始大家还开心的。应酬嘛，反正有擅长交际的人负责招呼客，我躲在角落里充人数就行了。可喝着喝着，客就提出要我们cos维密，还当场开了两瓶贵的酒。然后让酒吧老板把中间的座椅挪开，让出一条过来。我当时以为就是意思一下，没想到他说让穿内衣走，还许诺只要走，下半年的活动就全给我们公司。”

“遇见小峰那年，我刚来B市没多久，在一家规模不大的模特公司上班。那时候，除了偶尔能上一回T台的秀外，其它时间主要是接商务或是车展的活动。虽然穷也累的，但仗着年轻，也不觉得日子过得苦。”

刘春花默默地从手腕上下来一绳，把乱糟糟的长发在后脑挽成了子状，出了一张骨像匀称的脸。她说：“给你们从讲起吧。要不，浑浑噩噩的老觉得自己是了场梦。”

彤梓青忙坐好，听梁小峰生命里另外一个人讲述关于他的故事。

刘春花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她继续：“我干脆把尾一扯，用指松了松发，走到台下后转单手叉腰定点，重新走起了台步。我踩着音乐的拍子，合着小峰的那把嗓子，用你哥的话说’愣是走出了俾睨天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