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被缓缓出，一滴心血坠在末端，月长空将银丝在琉璃瓶上方一抖，那滴鲜红的心血便落进瓶中。

月长空嗯了一声：“那他就是蛇眼罢。”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蛇眼吩咐的情况下停下。

之后的五天，他们在路上，除了蛇眼无数次想跟月长空搭话失败之外，没什么新奇事。

月长空却突然转，看了云梦泽一眼。

他消失的地方渐渐腾起白雾，缓缓扩散，渐渐将前面的泥沼遮挡。

月长空伸手了下云梦泽，此时云梦泽都已经到他的鼻尖，他却还将云梦泽当小孩子对待。

毒尸回，死白的眼睛好像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回继续往前又走两步，骤然消失。

云梦泽骤然觉得心口一痛，好像那银丝是插在他的心上。

果然，没一会儿，毒尸便停下。

云梦泽勾着看蛇眼，想要月长空的心血，他同意了么？

“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月长空淡淡的说。

琉璃瓶就这样从蛇眼手中下去，蛇眼一张脸瞬间扭曲，整个人扑上去接。

空疑惑，“这是你给他起的名字？”

月长空扯了下嘴角，出一个似笑非笑，到底没有揭穿他。

月长空看也未看蛇眼，只冲蛇眼伸出手。

“嗯，好。”云梦泽继续笑。

第六天的傍晚，看着渐渐泥泞的路，蛇眼突然开口说，“快到了。”

云梦泽立刻出一个甜笑，将眼睛瞪得格外无辜。

可那瓶子却在落出他手心的时候骤然碎裂，化成缤纷的碎片落在地上，而那滴心血则化成血雾，竟就那么蒸发了。

蛇眼看着那心血落进瓶子里，一脸的迷醉，颜色各异的双眼死盯着瓶子。

月长空未犹豫，将那瓶子递给蛇眼。

见毒尸消失，蛇眼便转向月长空，笑着说，“毒尸去请蓝幽，蓝幽上就来。长空，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云梦泽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泥沼，猜这应该是障眼法。

“好什么！一天天尽想着逞凶斗狠，凝气练剑不上心，杀人挖眼就感兴趣。”月长空训斥。

月长空手中凝出一把极细的银丝，他纵那银丝，刺进自己的心口。

云梦泽嘻嘻一笑，又问，“师伯，被你刺瞎眼睛的魔修是不是很多。”

蛇眼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紫色的琉璃瓶，那瓶子上雕刻着细密的花纹，巧绝，光溢彩。

“小东西，我是永远不会骗长空的。”蛇眼冷笑着开口，“不是我着急，是蓝幽这人怪得很，绝对不跟人废话。你找他说事情，还让他等你们取心血，他准保转就走。”

云梦泽点：“是啊，是不是很适合他。”

“师伯。”云梦泽喊了月长空一眼，小声说，“不如等蓝幽出来再兑现承诺吧。”

蛇眼保持着矮承接的样子，整个人仿佛化成雕塑，好半天竟丝毫未动。

果然，小鱼的动静是瞒不过月长空的。

云梦泽吐了吐，起去内间睡觉。

蛇眼双手去接那瓶子，可那瓶子落到手心，却异常的，好像上面有一层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