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人，都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违背人。

肆林镇。

一个长袄老人从向韬面前走过，左右有健壮男搀扶，一派养尊优的模样。向韬与他的视线短暂交错，对方显然看到了这个“外来者”，眼神却依旧如一潭死水。

转过，他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棉袄的小姑娘。

“我的

他不认为自己犯了罪。

向韬四周看了看，冲小姑娘出一个笑容，食指指了指自己，“你找我？”

小姑娘的眼神和他们的眼神完全不同。

也许是“迫在眉睫”的求救。

向韬忽感胆寒。

而就在下一瞬，他听见后传来一阵小得可以被忽略的响动。

林皎早就明白父亲的失踪是怎么回事，而夏西市警方却至今没有给他一个说法。他也许认为，夏西市警方什么都知，却与匪勾结，草菅人命。

下惩罚？

这次，是她跟得最近的一次。

小姑娘高接近1米6，脸盘大，看上去比较壮实，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向韬，在向韬转的一瞬，她有一个下意识躲开的动作，但并没有真正躲开，只是往后退了两步。

从前天开始，她就跟着他，不是紧随其后的那种跟，而是远远地看着。

是不相信警方？

城市里的许多犯罪者虽然穷凶恶极，但他们至少知，自己在犯罪。而这个镇子里的人，从源上就不认为将女婴制作成“鬼牌”是一件极端罪恶的事。

向韬沉住气观察、收集证据，发现了六名衣着和一般镇民明显不同的老年男。他们的年龄在60岁到75岁之间，脸上鸡纵横，眉眼是向下垮着的，几乎遮盖住了眼睛。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长袄，长袄的样式在细节有所不同，比如衣袖和衣领的颜色，这很容易让人想起厨师的等级制服。

很可能是求救。

这次小姑娘只是点。

向韬觉得，小姑娘有话想对他说。

从何茂莲家离开后，明恕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你听得懂我说话？”向韬又：“你会说普通话？”

雪断断续续地下着，几乎没有停过。向韬待在镇里这几日收获不算多，一来镇里的人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二来说得难听些，目前在镇里的人实际上都是最底层的“羔羊”，警方倒是能够将整个镇子控制住，可这样难免打草惊蛇。

小姑娘点，又摇，嘴巴张开，却在一个字都还未发出来时，红了双眼。

明恕呼出一口白气，上车给萧遇安打电话。

如果不是许在看到迟小的照片时出现的古怪反应，重案组本不可能将“鬼牌”和林皎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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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误导许是个巨大的败笔。

・

成为顾问，是为了更方便接警方的一手消息。

还是更希望亲自复仇？

向韬知这个小姑娘。

所以他不相信警察，不相信法律，只相信自己，只相信报应。

向韬紧了拳。

来到肆林镇之后，一直有镇民跟着向韬，尤其是刚到的那几天。后来那些人大概是觉得他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几乎没有再跟，但看到他四转悠时，还是会多看他几眼。

向韬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些老人，也许就是“匠师傅”。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着无辜女婴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