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不开门，霍震烨也不着急，他看着手表，五分钟敲一次，敲完就说一声：“白先生，我来给你送礼了。”

白准瞥他一眼，他虽然不记得他了，可这癞狗的子倒没改。

说完他出门去，等到天色将暗的时候，再一次敲响了白家门。

他说完好奇问：“霍公子，您问这个干什么？跟这案子有关系吗？”

他还带了全套的西式茶点餐，给白准切了一块，搁在金小瓷碟里，一只小金勺放在一边：“白先生请。”

霍震烨又搬来留声机：“这个插上电就能用，你想听哪段就能放哪段。”

“进来！”白准说完转进去，霍震烨一趟一趟的搬东西。

白准一直等着。

因为冰糕容易化，霍震烨还买了一桶冰，用油布隔着冰糕盒子，了个简易冰箱。

盒子一打开，凉丝丝的香味钻进白准鼻尖。

他轮椅到外间，一个一个打量满屋子的纸人，想挑个强壮的出去，把霍震烨狠狠揍上一顿。

大怔住了：“啊？那应该是在晚上吧，白天鬼也不出来啊，不对不对，这个世上哪里有鬼啊。”

门“呯”一声弹开，霍震烨开一步，好险砸在他脸上，他摸摸鼻梁：“白先生亲自给我开门啊。”

的那几个熟客，不用对比，大都知结果，肯定不会是他们，那几个人肚大腰圆，本爬不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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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准微眯着眼睛，尖刮着醇香霜，挥挥手说：“她不用。”

“这个是冰糕，比冰棒些，比冰淇淋一点，你尝一尝。”

大不肯收钱，霍震烨就说：“你就当是替我请的，我晚上还有事儿，就不陪大家了。”

“要不要给这位小姐切一块？”

他吃完一块冰糕，示意阿秀再切一块。冷淡问：“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你不说，我就天天都来问，问到你肯说为止。”

“白先生？开开门。”霍震烨声音恭敬，表情散漫，倚在门边，伸手想摸烟盒。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八月夜没这么早安静，家家都搬把竹椅子到弄堂里乘风凉，邻居的闲言碎语从弄堂口响到弄堂尾。

霍震烨说：“告诉我，我们在哪里见过。”

先是答应了白准的意大利冰糕，然后又搬进来一台大喇叭留声机。

霍震烨拍拍大的肩：“没关系，瞎问问。”说完拿了点钱给他，“报告出来之前，咱们也没别的地方要跑了，你拿这个请兄弟们吃饭。”

没人招待霍震烨，他就自己找了把椅子歪在上面，等的无聊，

白准看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要是不好吃，还把这人扔出去。

霍震烨突然问大：“你说，这士作法捉鬼是不是得在晚上？”

每敲一次，他嘴角就再咧开三分，把白准搅得不得安生。

他偏要问，白准就偏不肯说，又哼一声：“随你。”

他下午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个纸扎的岳飞穆桂英了，一面惊叹白准的技艺，一面又觉得他这人怪有趣。

白准不会用这东西，他也不问，想着等霍震烨走了，就把这东西扔到阁楼上去。

对谁都摆出一张生人勿近的面孔，可又这么怕寂寞，扎纸人摆出唱戏的样子来，跟小孩子玩小兵人也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