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走站在黄色的廊灯之下，穿着温的家居服，一口一口，慢慢吃完了一整个饭团。

“我家好像没有守岁的规矩。”汪平说，“就算有，守过十二点也就可以了，你要守岁吗――？”

“要。”季走淘了一杯米，放进电饭锅，“我家规矩是守越久，被守的那个人第二年就会越顺利，所以――我试着守一下吧。”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扣上了安全带，脑袋下了个枕后，坐着的位置慢慢往下放平，最后成了一个勉强能睡的角度。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能霸占每一年新年，那霸占一张床，难汪平还不到吗？！

“如果真的有用，他可以一直不睡觉，守得一个人平安顺遂……就好。”

放下书，季走朝电饭锅走去，掀开锅盖，拌进去寿司醋和盐后，把剩下的食材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煮熟搬运，包成三角形的饭团。

在行使平稳的车上睡觉其实很舒服，汪平很快又陷入了睡眠，这一次他睡得很久，车辆停下都没醒。

汪平驾轻就熟地躺到了季走床上，闭上眼睛，宣布：“睡了，晚安。”

俗话说得好啊！

汪平感觉，自己本没睡几分钟，就没闹起来了――有个人问他还看不看日出，也没得到他的首肯，就把他拉起来。

・

虽然食材不多，但每个饭团季走都搭了不同的馅料，桌面上出现了第七个饭团的时候，季走手指微顿，然后弯下腰，拿出今天打包了汪平给他的饭菜的饭盒。

季走坐在主驾驶上，车内很黑，他却没开灯，甚至没玩

季走手指灵活，沾了水，十几秒就出一个饭团子。

“不守岁吗？”

汪平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季走那侧一眼，似乎回忆了一下，摇了摇。

汪平辗转一下，把枕扯下来抱在怀里。

所以这个饭团……真的特别好吃。

“守岁真的有用吗？”季走想。

汪平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坐着的季走。

床上，往他床上一。

然后，一件又轻又的羽绒服把他裹了起来。

但是前几天赶路，今天菜舞，他躺在温的被窝里，没多久，困意袭来，汪平就睡着了。

最后一口，季走看着剩下的一点点土豆丝，忍不住笑了笑。

季走打开饭盒盖，舀出色香味一个都没有的饭菜，包裹在剩下的米饭中，成圆形的另一组饭团。

“……啊？”

季走坐在沙发上，开始还拿着本书在看，听到汪平的均匀呼后，他抬起，看着昏暗灯光下的汪平。

“汪平哥……”

汪平点点，他本来想陪季走说话，顺便守岁。

然后，他被人牵着不知从哪儿走到哪儿。

他听到发动机的声音，然后车辆稍微颠簸了一下，回归平稳的驾驶。

车停许久后，汪平听见侧一声很轻的敲塑料壳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一阵儿过去，季走听见电饭锅一声很轻的滴。

今天就算季走说什么，我汪平也不会睁开眼睛，从这张床上爬起来！

季走刚准备把饭团放下，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把饭团举起来，看了看，然后饭团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怎么说――这个饭团是土豆炒肉丝馅的，土豆丝又酸又苦，肉丝是糊了的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