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看着男主人频频向这女子投去深情又担忧的目光，竟然有些嫉妒。

        “是。”那女子挣开男主人的手，又是一礼，才柔柔回：“小民从前家贫，只能供姐姐读了书，姐姐知书达理，是个善良的人……”

        假两进的院子，许是官员们考虑过班曦会移驾到此，提前找人来了洒扫，故而屋内温馨祥和。

        他后知后觉到，他捉摸不透现在的班曦了。

        她直勾勾看着这对夫妻。

        门打开，车驾随着一声声的吆喝，返回了昭阳。

        班曦登上銮驾，闭目静思，茶青方想上前说话，还未开口，就被羽林卫拦下。

        茶青方小声：“陛下，到该回的时辰了。”

        班曦到里屋瞄了一眼，见里屋还有一张旧桌案，几本书，遂来了兴致，悠悠踱步，上前翻看。

        临终托付，日久生情。

        她怎能到？

        他不知她在想什么，打算什么，这令他不安。

        茶青方突然抬，紧盯着那画。

        班曦听罢，心里更不是滋味。

        出了这院子，班曦驻足，交待官员：“善待这人家，另外，朕看他们缺笔墨纸砚，把朕的冰纹砚给他们吧。”

        “过来，让朕比对比对。”她看了那幅画，又看了女主人一眼，说，“想来是你年轻时的模样。这是谁作的？”

        她问：“那你姐姐呢？”

        男主人声音大了些：“她姐姐临去之前，要小民好好照顾她的妹妹，她没有别的亲人了，与小民也没有孩子，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她妹妹，小民答应过她，一定会善待她的妹妹。”

        班曦没有说话。

        班曦就问：“读过书吗？”

        班曦一愣：“嗯？姐姐？那你姐姐呢？”

        她忽然艳羡他们，艳羡他们的简单。

        茶青方皱了皱眉，忽然发觉，这些羽林卫都是一些年轻的生面孔。

        男主人顿了一顿，看了妻子一眼，才回：“内人曾上过几年学。”

        “村里的画师。”女主人声音依然轻柔，福了福，回，“回陛下，这画里的人，是小民的姐姐。”

        班曦招手，让那女主人上前来。

        男主人大汗淋漓烹茶时，班曦就背着手，在这不算大的农家院中乱逛。

        官员应下。

        班曦笑了一下，表情复杂，末了，提摆就走，：“回。”

日还就想尝尝这寻常百姓人家的茶。”

        书都是一些开蒙的圣人言，也没什么高深之，只是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看起来和这家的女主人有几分相像。

        班曦指着这画，又指了指他牵着手的这个女人，：“亲姐妹？”

        男主人前来回话，行了礼，拉住了妻子的手，说：“陛下，这画像上的女子，是小民的第一个妻子……”

        班曦伸手止了他，又问这男主人：“姐姐去了，你又与她妹妹成婚？”

        “我与他……”那女子突然开口说，“相伴久了，就是家人，是亲人，割舍不断，年纪大了后，我也不愿再与他人成婚。”

        官员们陪着说笑，气氛热热闹闹，也算其乐。

        她语气有些急躁，仿佛急切地想知从他口中问出一个答案，一个她隐约有想过，但从不敢真正去想的答案。

        “她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