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曦垂眼，慢慢着茶，有意说：“有什么病就治，你特地来与朕说，又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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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愁一副全然明了的表情，说：“难陛下就不想看看，他拾回记忆后，究竟是谁吗？”

        好半晌，她说：“可事实如此……”

        班曦：“朕不准。”

        傅愁：“那也不一定。”

        班曦苦笑一声，又：“果然，他是对的……他只有那一次没防住，沈知意太会骗了，他总是坚持穿深色衣服，鄙弃浅衣，或许就是为了让知行放松警惕，多年下来，只为了那一骗。”

        班

        “他不是沈知行，你不必一口一个帝君称呼他。”班曦也不抬，撂了句话。

        “陛下为何如此笃定？”

        “陛下有无见过？”傅愁，“臣此次回乡，远亲家的双生女已有六岁，父母说，她们姐妹二人玩耍时，经常会互换份，除了母亲，其他人大多都会被骗到。陛下难就没想过，万一……当初是二人互换了份……”

班曦：“哦？”

        “朕怕的不是这个。”班曦放下杯子，轻轻叹息后，说，“朕怕的，是另外的事。”

        班曦问：“你怎知？”

        她想了一个冬天，终于下定决心，要让沈知意作为替陪自己一辈子。

        “臣也不是没见过沈家的双生子，臣认为，沈知意与沈知行，脾品从出生那刻起就已注定，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陛下真的认为，失忆的人，本也会随之变化吗？”

        班曦一顿：“你什么意思？”

        “这正是我要说的，他现在的失忆症，就是因的血块而起。那血块存在的时间不短了，臣猜测，应是陛下坠湖出事那年，他在东外请罪，昏过去磕伤的。”

        “帝君现在的失忆症……”

        傅愁也意外，继续：“陛下是怕他想起往事后，会像从前那样吗？”

        傅愁愣了一愣，突然说：“为什么？”

        这么快，苍天就来打她的脸了吗？

        “知行跟我说过。”班曦长叹一声，目光飘远，“他很早的时候就与我说过，他说，互换份这种事最为恶劣，只一次，就会让朕对他的信任完全崩塌，所以他绝不会同意任何互换份的请求。他向来看得很紧，每次见朕，几乎都要带着沈知意，就是防沈知意伪装成他来骗朕……”

        班曦终于抬起，看向傅愁：“你想说什么？”

        “你们知朕因沈知意坠湖，却从不了解内情。”班曦自嘲笑，“就是朕坠湖那次，他扮作知行的样子来欺骗朕，又将朕推入水中。”

        班曦陷入沉默。

        傅愁闭嘴了。

        她从不怕沈知意想起从前后再回当初那个黑心黑的沈知意，她怕的是，沈知意变回恶毒之人后，她狠不下心除掉他。

        “想过。”班曦说，“可是……不会。”

        傅愁忽然：“陛下是说，沈知意曾扮作他哥哥的样子骗过你？什么时候的事？”

        “此事无人不知，我是据传闻推测的，他侧的血块也印证了我的猜测。”傅愁，“臣以为，此病不能再拖，先用药，若陛下准许臣越级侯给他施针，那就更好不过了。”

        傅愁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这里，依臣看，他现在的情况很凶险，所以臣想求陛下，准臣为他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