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尚书的诘问，沈怀忧上前一一作答，他人直，说话也不会拐弯，回答完，还要再把话抛回去，呛他们一口。

        “病了？”班曦苦笑，“他一年四季没有无病的时候，遇到事，要责罚他了，他就病了。有病就宣医士看，同朕说，朕能治好他的病吗？”

        送走太医，转时，未见廊下跪着的人，茶青方招来旁边的侍问：“刚刚跪这里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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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让他接着跪。”茶青方。

        班曦静静听他们吵，手中转着串珠，端着一副永远不会怒的表情，高高在上听着。

        沈知意听罢，问：“她不打算查了吗？

        班曦摆手：“就先让他搬出去。他跟朕，都需要冷静……告诉他，过了下月二十八，朕会再让他回来。他还在朕寝跪着呢？”

        下了朝，班曦把手串在手上，对茶青方说：“让豹房的人，把那只猫葬了吧。另外告诉沈知意，昨夜的事，朕不再追究。让他从华清搬出去，朕赏他的那些东西，他不是不想要吗？那就留在华清。以后，就让他待在凉殿，无诏不得出。”

        他本未改是真的。

        他演的真像，楚楚可怜，她当时心不已，心想，就这么糊涂下去，不再追究他的从前，也好。

        她只知，朱砂言语虽有夸大之，但沈知意的确背着自己在一些事。

        的尚书指责工营造工程花销开支巨大，劳民伤财，且有几笔账对不上。

        “人昏了，移到偏殿了。”

        她在意的，是他背着自己，以喝补药的理由，悄悄喝着能让他想起从前的药。

        沈知意跪在寝，时间久了，实在支撑不住，趴在床上枕着双臂睡了会儿，长沁进来把他推醒。

        “二公子……”长沁对他的称呼又变了，长沁一脸同情，躬，“二公子，皇上口谕，让您即刻起搬出华清，暂住凉殿。”

曦用过药后，睡了过去。

        她甚至不想再去回想那只猫的惨状。

        “诸位大人慢行。”

        朝堂之上，又是雪灾，又是年税。未到年关，各大臣就争执了起来，只因各走的账都对不上。

        班曦未睡多久，常年的习惯，让她卯时就睁开了眼。

        那，这段日子的床上温存，有几分是他故意出来知行的影子，让她神魂颠倒的？

        班曦看着沈怀忧，想沈知意。

        穿好衣服，班曦未理会旁边跪着的人，绕开他上朝去了。

        他欺骗她在先。

        过了会儿，茶青方又说：“人醒了，让他跪殿内，皇上醒了也能看见。”

        凌晨的事，到底是谁的，她不想知。

        茶青方起送太医，撩开寝殿的挡帘，寒风钻进衣袖。

        可笑的事，在此之前，他还抓着自己，惶恐问她，她是不是给他下了治失忆的药。

        “诶！”

        “嗯，跪的时候也不小了。”茶青方说，“陛下不然去看看，臣看他一直咳着，应该是病了……”

        几个时辰前，她还在想，是不是这糊涂爹搞错了双生子。现在，她累了，什么都不愿想了。

        茶青方轻声：“会不会太重……陛下要不要再查查，臣以为，这事不像朱砂所说的那样，朱砂与沈知意有过节，臣怕她被仇恨蒙蔽双眼，把事说严重了……”

        最令班曦感到害怕的，是他的戏，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