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时，班曦说：“你不是他，朕从小就只认一人……你若是他，十年前，朕就应该也喜欢他才对。可朕对沈知意并无感觉，河阳姑姑说，女人都清楚自己爱谁……”

        殿内味不是很好，因有药味，许是不好闻，朱砂就在殿内殿外熏了香，各种味交杂在一起，令人昏沉沉的。

        雪停了，华清内外也清扫干净，如同未下过雪一般。

        她兴致大起，进了华清，摘了斗篷扔给茶青方，兴冲冲走进内殿。

        看他闭眼喝完，长睫颤着，脸上晕出了两团淡淡酒雾，他微微启，吐出一口白气，睁开眼，低声：“烈酒？”

        “能饮满杯吗？半杯呢？”班曦问。

        天色渐暗，沈知意咳了几声，微微蹙起了眉，似是哪里不舒服。

        她手指抚着他的眉心，说：“不许皱眉。不许像沈知意，说话。”

        班曦眸中熠熠生光，边漾着笑，说：“朕记得，华清的银杏树下，藏着一坛醉长冬。”

        沈知意苍白的手指着玉杯，浑然与那白玉杯一色，班曦瞧见了，心微。

        刚要喝，茶青方伸出手夺来，尝了一口，见无事，才又给她满上。

        班曦与他倒在榻上，借着酒劲，咬着他的仰起的脖颈。

        茶青方怔愣片刻，吩咐：“摆驾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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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到落雪亭陪朕饮上一杯！”班曦。

        班曦却不乐意起来：“怎么还皱眉？”

        班曦伸出食指摆了摆，笑：“还是青方知朕，哈哈哈。”

        沈知意：“傅大人倒没说需戒酒。”

        言罢，班曦回乾元殿，茶青方打伞跟在后，说：“这些苍巫多半只会说些祷祝之词，些漂亮的祈福而已，他们说的话，陛下不必信。”

        酒烈，人倒不烈，只是这嗓子被急酒激了，沙沙低哑。

        人们早已搭好了帐子，挖出了酒温上，班曦拉着沈知意坐下，亲自拿起酒盅，斟满。

        她满手缠着他的长发，看着它们在掌心一缕缕起伏动着，说：“你是知行吧？你是他吧，朕想了……你从未过令朕不

        “自是不信的。”班曦笑。

        沈知意微微点了。

        见他从莹蓝雀羽的团簇中抬眸看着自己，班曦心砰砰一跃，似要当场醉昏过去。

        “你啊……”班曦笑着接过酒杯，却未喝，而是拉过沈知意，送到了他边：“子。”

        沈知意知她习惯，一言未发，皱着眉由她来。

        班曦一杯接一杯喝，双眼蒙上了层醉意。

        班曦拉起昏昏睡的沈知意，要与他喝酒。

        班曦解了茶青方搭在自己上的羽氅，兜盖在沈知意上。

        亭外的人们背着。

        茶青方：“这又不难，陛下想喝什么酒？”

又嘱咐人：“送他回去吧。”

        神色再清明时，她咬着沈知意的，难解难分。

        忙完政务，班曦站在廊下透气，她袖手观雪，转脸对茶青方说：“不知为何，看见落雪，就想喝些酒。”

        想到这里，班曦又是冷笑一声，快步回了乾元殿。

        但她心中有疑，并非是疑沈知意，而是疑茶青方，亦或者，她本意，是疑关老夫人的用意。

        “今晚陪朕。”班曦绞着他的长发，在他耳边低声说，“不许扫兴。”

        沈知意轻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