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生气，摔了茶杯，：“这戏可真会演，十年了，朕以为这十年稷山清修能磨磨他这子，没想到他竟还未玩腻。”

        就如沈知行说过的，只要沈知意不闯大祸，不十恶不赦的事，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欺君，哪怕是今日这种有意无意挑拨离间她与亲信的事情，她也会依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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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班曦知，罚沈知意抄写的，是知行帮忙交差的。

        班曦吓的连三天噩梦，先帝知后，责骂了沈怀忧教子无方。沈怀忧本要重罚沈知意，府医却来报，二公子病重，昏过去了。

        “殿下不知，他若被急了，会想别的法子来折腾府役，小事上顺着他，是为了让他不惹大祸。”沈知行忧愁，“父亲虽气他不成，却还是心，父亲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娘走得早，知意又多灾多病，平安长大已是不易，只要不惹大祸，便由他去吧。”

        我这又是图什么呢？他又不是知行，他一辈子都成不了沈知行。

        班曦更加犹豫了起来。

        “回陛下，婢无事，老病了，到了夜间，婢上的旧伤就会疼痛起来，忍一忍就过了……”

        班曦更了衣，走进内殿，满腹忧虑，抬见刚刚沐浴完毕的沈知意，发微，发带松垮系在脑后，摇摇坠。

        那时，班曦问沈知行：“你为何要帮他？你每日功课那么多，还要习骑，哪里有空给他抄这些？”

        他呆呆站在书架前，望着架子上的书，他那张令她魂牵梦绕数年，思念过无数次的脸，一半沉在影中，一半映着光。

        朱砂松了口气。

        沈知意摇了摇，只说：“我在，会束着他的。”

        班曦又：“胡话张口就来，他可知自己是在欺君？？朕看那伤，分明是这几日的新伤，那刀口都还未完全结痂，拿新伤骗朕说是入前被青方所伤？好个沈知意，把朕当傻子骗啊！”

“入前就伤了……他是在暗示青方断他手脚了吗？若是如此，青方何必搜刮肚把那什么规锁扒拉出来给他上？岂不是多此一举！”

        班曦想起第一次见朱砂时的情景。那日她到沈府找知行，心血来玩起了捉迷藏，说要让沈知行找她，结果误打误撞看见了被沈知意锁在柴房的朱砂，她推开门，躲进去，一转，就见柴垛下躺着个血人，薄薄一层，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肤，堵着嘴，泪和着血从她脸上下来，滴在地上。

        算了，留下他吧，仅剩这么一缕念想了，她不能给断了。

        朱砂手绞着绢子，表情痛苦，也发起了抖。

        班曦回想起了这些事，心情阴郁了不少，移驾承明殿的路上，只觉这秋风一，更使人愁。

        “他的确无心无肝。”班曦自言自语。

        这倒不是朱砂胡说，她上的旧伤确实会疼，只是今日发作的时机刚刚好。

        “可他那种人，今日因药了打府仆，明日因被窗外的鸟扰了午休就捉住鸟捆在树上连树一起烧掉，往后，他要是觉得家里住着不舒服了，是不是要烧了整个沈府啊？”

        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他，班曦的心，突然平静了。

        班曦见状，沉下声问她：“可是不舒服？”

        不得已，沈怀忧只得罚沈知意病好后抄写，禁足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