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的九月初三夜，一辆挂着内卫标牌的车缓缓驶入昭阳。

        士兵们动作迅速，包扎好后，拉起沈知意。

声：“废了。”

        “那就没错了。”面男挥手，刀刃割下。

        车向西行去，入内城门后，一名侍卫撩起车帘，喝：“下车。”

        沈知意茫然望着他，满目惊骇：“你是……”

        一位士兵拦住了小仆，给他看了内卫腰牌，又与他说了些什么，小仆愣了好久，泪水打转，扔下炭，望着远去的车，大声叫着：“公子！公子……你多保重！”

        为首的士兵犹豫：“茶大人，属下认为，他的功夫不足以……”

        那人纵一跃，走到他面前，轻蔑看了他一眼，抽出一把短刃，递给为首的士兵，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沈知意的手腕上，说：“挑了。”

        “皇上……”沈知意视线渐渐模糊，“班……曦吗？”

        车与背炭回来的小仆而过，沈知意见到小仆，声音低哑，叫：“银钱……银钱！”

        他抬眼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沈知意一惊，抬望去。

        茶青方恨不得就地掐死他，眦目：“你竟还敢直呼皇上名讳！若有下次，我就割了你的……”

        只见寺庙墙上立着一人，着威严的银色面，束着高高的发辫，腰间挂两把刀剑，双手抱，居高临下看着他。

        “忘了我吗？”面男俯视着他，慢慢拿掉了面，出了布满疤痕的脸，“还记不记得我这张脸，它可怕吗，沈知意？你要记住，我这张脸，拜你所赐。”

        士兵们松开他，交还短刃。

        他说完，松开手，慢条斯理：“带上他，回京。”

        沈知意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却也无力挣扎，双手脉皆断，手腕缓缓淌出殷红的血。

        车中传来几

        沈知意的功夫，也只是防用，几位士兵试探过后，轻松将他擒住，压跪在地。

        “公子？公子！诶！前辈停一下，是大人让你们来接公子回去的吗？”

        小仆耳聪目明，听见叫唤，背着炭就跑了过来，着往车里看。

        “忘了也不要紧，我会让你记起来。”茶青方回面，半蹲下，嘴角一撇，扯住沈知意的衣领说：“听清楚了，皇上已立沈知行为帝君，诏书已送至沈府，今日起，你将代替沈知行入住昭阳大婚，侍候皇上……感谢你这张脸吧，沈知意。”

        沈知意心沉了下去，低声：“……我是。”

        沈知意一怔，问：“诸位来这穷山破庙，想来不是劫财，难是寻仇？诸位可别找错了人，我父亲是昭阳京工侍郎沈怀优……”

        沈知意昏了些许时候，醒来时，人已在车中。

        银面一记眼刀过去，士兵不敢再言语。

        沈知意倚在车上，长叹口气，闭上了眼。

        面男人打断他，冷声：“废话少说，你是沈知意？”

        茶青方冷声：“皇上不准你带任何仆从入。”

        面男取出一瓶药水，递给士兵们。

        剧痛阵阵袭来，士兵们松开手，沈知意又倒在地上，汗水濡了发丝。

        沈知意向窗外望去，虚弱：“劳驾，停一下……这是我的，小仆，也带上他吧，途中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