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办不到，他竟然飘过一丝幻想，要是他真有个孩子那得多崩溃，那场面又是如何惊天动地。

顾清明那一刻想揍满口胡话的徐慕白，也想揍瞎几把不带套的自己。

方才温柔的好气氛一扫而空，裴思凡感，细瞧了他两眼，面色也不好了起来。

他对裴思凡是毫无保留的，如果裴思凡为他断过，他当场就能毫不犹豫冲去巴黎，说我混，你打我吧，不爱我我也行，嫌我幼稚什么都不会我也不难受，反正你这条以后遇风遇雨哪里不舒服了，我都给你。

他在裴思凡上的事儿禁不起动摇，裴思星就给了个地址，没说什么话，他就火急火燎鬼使神差地着手出国，明明自己的课业已经火烧眉。

一对老夫妻经过，老太太一白色的卷发，贵气优雅，她面目慈爱，双手合十，祖母绿戒指反出金色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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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发丝拨顺，失笑：“她以为我怀孕了。”

“是，你碰见那畜生了，还被揍了。”在徐慕白眼里，不揍对方多少下，只要上挨了痛那就是挨揍了。

尾声4「2000」

他陷在黑暗的车厢，鼻嗡痛，脑袋卡顿，“那......”

他们同时被尖叫引望向那里，裴思凡笑收回目光，而顾清明则无措，眼睛都不知该看哪儿。

狭窄的浴室灯光骤亮。

他那天决定一辈子不再打扰她。

裴思凡冲进洗手间将汗的衣服脱下，顾清明听见水声上拎出书包打开笔记本，动作一气呵成。

裴思凡礼貌地点了下，笑的略微尴尬。

“不认识。”她抿抿嘴角，将裙子拢好，恢复了松垮的腰。

远的孩童在尖叫嬉闹，父亲一金发帅气十足，将他扛在肩上吓他，小孩又怕又好奇，肉嘟嘟的躯前后摇晃。

代驾见动静大，赶紧停车劝架，才勉强救了徐慕白的鼻梁骨。

“怎么？认识？”顾清明看着走远的夫妇问她。

顾清明被陆丰衍告知那事时人是懵的，被徐慕白拉回车里才恢复思考，问他，我刚刚是不是碰见陆丰衍了？

“别胡说。”她听见守如玉这四个字发麻，有种骄傲少年匍匐在地上的卑微感。

他不敢想孩子两个字，因为他自己都没想明白那代表了什么。

一阵满盈的风刮来，再度鼓她的裙子，这阵风久，鼓风机一样，呼呼个没完，她压也压不住索放弃。

后来他去查了抑郁症药物，发现对孩子影响不一，而母亲的情绪如果很差，孩子发育不良可能也很高，归到底自己是杀手，是王八。

没两天，这事儿转折了，主要人物是裴思星。

“是，他说落落姐姐过产。”徐慕白寻思着不对劲，又补了一句，“其实那也不一定是你的。”就因着这多嘴的一句，他说完便被扑倒在后座。

可那是个孩子，他烦孩子的，想到自己差点有一个，心底本该庆幸自己不需为全无准备的生命而担责，它逝在他全然不知的那阵子。

“那？”

他想着想着笑了，笑着笑着又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