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有无数话要说，又不知从哪里切入，堵了口气不上不下。

“前年我外婆也走了。”顾清明神色淡淡，“所以我也不喜欢过年了，越来越冷清，这几年市里禁烟花，过年变成了贴春联吃年夜饭，桌子上的菜越来越多，可围坐的人越来越少。”

裴思凡拿起黄鹤楼1916，左右看看，“这烟还有啊？不是都停产了吗？”

别人不同。

顾清明车开的飞快，只是越发地远离郊区，简直开到了荒地。

他庆幸陶骆是陶骆，不是他，如果换他在陶骆的位置，绝对不可能放手，绝对不可能让裴思凡受委屈，绝对不可能让裴思凡的生命里有陆丰衍，有他顾清明。

他顺着手臂向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铜雀路拆迁，现在我推窗往外看，再也没有亮灯的那扇窗了。”

小呼噜特别可爱，可他一掏手机，她便被刺眼的光扰得抿了抿，歇了鼾，也是够感的。

顾清明盯着她轻笑一声，笑得她心里直发，手下意识拭嘴角，干的。

看清是地下车库，裴思凡赶紧低解安全带，掩饰尴尬：“时差上来了。”

！两情相悦怎么这么难？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裴思凡，和你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踩着油门两手自在地掏烟，也没问裴思凡能不能，单手搭窗，深抿了一口，落回了方向盘。

“裴思凡。”他握紧。

可又悲哀他不是陶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比如陶骆之于裴思凡，比如裴思凡之于他。

她一偏，顾清明点漆一样的黑瞳正在看着她，吓得她往后一缩，扯开睡僵了的，“干嘛！”

气氛忽地沉重，裴思凡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一把拽到眼前，在她微微挣扎里挑开了别针，将黑纱取下，平静：“已经结束了，可以摘了。”

裴思凡眼见除了参天和小径不见人烟与车影，心发慌，“你去的酒店有营业执照吗？”

结果他说：“裴思凡，你打呼了。”

“去年我爷爷走我知，火化后就可以摘了。”

顾清明开了车灯，刚上她，她肩颈一绷，紧挨车门，抗拒他。

裴思凡讶异，他爷爷子骨很是朗。

毫无营养的一问一答，裴思凡在呼哧呼哧的风里睡着了，再醒来他们陷在一片漆黑里，导航幽亮着两点红。

“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他的指腹细细地

他们有很多话没说清楚，年轻意气，那几年也确实过的凌乱，再次遇见还是什么都没说，却把吻接了，手拉了，心的怨和恨也还缠着。

他不以为然：“想要就有。”

“走吧。”她挣扎。

他眸色一深，“你走后。”

热的风灌入车厢内，连带着几缕回卷的烟味，裴思凡嫌无聊，随手点了播放键，Adele的感烟嗓飘了出来。

他亲手把那盏灯熄灭，把窗砸碎，把心的唯一推远。

她没有应，黯淡的车光映了半片影在她睫下，放大了颤抖的两叶蒲扇，她在等他继续。

她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哦，我以为要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