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妈妈又坚持不懈地拨来不知第几通电话时，他这才终于接了，轻轻吐一口气地问：“有事？”

云焕往一边掸了掸烟，说：“去不了，不在市里。你怎么来了，有事？”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没立刻接。“嗒”的一声，他重新点起一烟，焦躁地吐两口，被浊`白的烟雾熏得微微眯起眼睛。

云焕抓着手机到她边，很泰然地把屏幕亮给她看，说：“你别乱想，是我妈。”另一只手夹着烟，掐了掐她下巴，再往上狠狠一提。

朵朵于是小板一翻，埋挤进绵绵的床榻里，发誓再也不跟他们说话了……算了，还是一晚上不跟他们说话好了。

明月脸上热得能烧起来，从他手上轻轻挪下来，再整理一下凌乱的发型，说：“我真的走了，快点回电话过去吧。”

“大事呀，正式决定要跟你叔叔搬过来住，这几天来治甲醛，下个月就正式搬到位。以后妈妈和你邻居，开不开心啊宝贝儿子？”

“哟，忙得春节都没功夫回家的云医生，居然还知休假旅游啊。啧啧啧，跟谁一起去的，不会是什么小姑娘吧。”

好脾气的云医生也有不耐烦的时候，掏出手机直接按灭，扔去一边桌上，着气：“我们继续――”

手机那边的人偏偏不解风情，已经被拒绝一次，不信邪地又打了过来。好像一个致密罩里出现的裂，风一透进来，许多东西都变了味。

里那些绮丽的记忆，年轻男女决意从伊甸园的树上偷采苹果时，她绵绵地躺在下，说的也是这样一句话。

云焕心里补白，快三十岁的人了，虽然人比较幼稚，但跟小姑娘这词可能有点差距。不过后跟着个小姑娘，这话勉强算不错吧

明月呜咽一声，看到他紧着眉：“要不是刚刚为了朵朵和你吵了那么久，动作稍微快一点的话，现在都已经结束一次了。”

云妈妈说：“干嘛呢，现在才接，问过你师父，明明说你休假了。来不来吃夜宵，就在你公寓附近的小馆里哦。”

云焕将她凌乱的刘海拨到两侧，说：“那轻一点。”

云焕要她吃最不喜欢的蔬菜，心大大的坏，明月明明看见却见死不救，心第二的坏，她这样的好宝宝，才不要再理他们。

明月看他模样，很乖巧地避让：“那什么，你一个人好好忙吧，我先过去了，也不知朵朵是不是醒了……”

云焕：“嗯，差不多吧。”

躲过朵朵之劫的两个人，却还是被一通电话打断。云焕刚刚将手撑开明月的丝袜，便不得不拧眉忍受袋里接连不断的震动。

她又笑：“怎么不在市里呢，去哪儿玩了？”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朵朵在坠落的梦里醒来。房间里静悄悄的，看不到明月和云焕，她本能地想要叫人，却在喊叫出口的时候又生生吞了进去。

云焕看她贼一样，蹑手蹑脚开门出去，倚在桌边斜靠着白墙，一边抽烟，一边淡淡的笑：傻了吧唧的，心虚什么。

云焕暗骂了一声，不得不将明月松开。她往他紧绷的下颔亲了亲，将裙子提起来，说：“去接吧，万一是什么急事呢。”

衬衫松松挂在肩，云焕倒是索脱了，出结实的背脊和劲窄的腰。手机握在修长宽大的手里，像是立小了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