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焕过往与孩子打交的经验告诉他，像孩子这样肤浅的生物，最喜欢这种华而不实，又可以尝到酸甜滋味的小玩。

“……”大姐，这一张脸就这么多五官，全被你说完了吧。

一路上，朵朵兴奋异常，一度同手同脚走得别别扭扭。花花草草，风声虫鸣，都是她灵感的源，云焕听她莺啼婉转地唱了好几首自编曲目。

朵朵躺的地方离门最近，离客厅却有一段距离，她告诉明月始作俑者是那碍事的沙发，难不成扑倒之前她还经历过一次长距离的飞行？

于是在药店柜台边的玩糖时，云焕眼前一亮。这是一种肚子浑圆，摆满了七色果汁糖的产品，胖乎乎的材上方还按着一个通电即用的小小风扇。

一直站在收银台后看二人互动的店员忍不住笑：“帅哥，你女儿可真可爱，长得怎么这么漂亮呢，不小童星真是可惜咯。”

安静下来，方才一幕重新在云焕脑子里不停闪回，当时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回想起来更加觉得满是疑点。

而为什么这么的原因也不难猜测，就和酷爱用哭泣或打闹引父母注意的孩子一样，她也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来求得大人的关注。

最好的解释是，朵朵一早就从沙发上摔了下来，但为了保证创面的完整，没有止血也没有冲洗，而是在听到有人回来时，躺倒在最显眼的地方。

朵朵又是轻拧着眉，嘴角下压，然后赏赐给对面焦急等待夸奖的幼稚成年人，一个宛如智障的表情。

云焕施展魅力，用他在儿科学来的招儿，抖尽浑解数：“我刚刚帮你洗脸，咱们就算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

他们大小交叠的影子照在白墙上，分外洽……明月转过：“我去烧水，你们早去早回。”

然而职业习惯让他本能对这些东西产生抗拒，材料是不卫生的，里面的糖果是有色素的，所有味都是工业香勾兑，而多吃糖对孩子有诸多不利。

朵朵背着，声音闷沉沉的：“明月不让我说。”

云焕一手提着药箱，一手牵着朵朵往回走的时候，忍不住诱导小孩地问：“朵朵，为什么你一次见我就抱着我不让走，上次还喊我爸爸呢？”

不过原则摆到今晚变成一张废纸，云焕挑过一个粉色包装带芭比印花的去朵朵手里，满脸期待地问：“朵朵喜不喜欢？”

“嗯，对呀，你们不是父女吗？长得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眉眼鼻子和嘴巴，脸型也像，皱眉的时候眉还都带着小窝呢。”

云焕此时抓着她手，了她肉嘟嘟的脸颊，很难形容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年轻的男人只是涌起最单纯的希冀，希望这位小女士能够开心。

云焕微怔：“我女儿？”

“……”他刚刚是不是被人鄙视了？

到家时，朵朵鼻血早就干了，这证明她的摔倒不是最近这几分钟的事，甚至不是最近十几分钟的事。再怎么不爱动的孩子，能在凉飕飕的地上躺这么久？

朵朵亮晶晶的黑眼珠子一转，很是警惕地看过他一眼，侧甩了他的手，又不愿意离得太远，用小胳膊夹着。

云焕一听有戏，按捺住激动：“你告诉我，我是不会跟她说的。朋友之间，也该要为对方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