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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枣低着轻轻答应，继续忙着去找用，她不知怎么有些慌，翻了两个柜子都没找到，反而匆忙中重重地撞到桌角上，然而她疼都没喊，面不改色地继续找。

中二班的生活老师挤到红枣边来，拍了拍她，安：“你先下班吧，带你男朋友去看看受伤没有，我照顾孩子们放学。”

红枣打开医务室的门，说话带着微微鼻音，“进来吧。”

红枣埋在前面走，步伐飞快，颂牵着庄庄，老老实实地跟在后。

颂望进她剔透的眼睛里，咙有些发干，嗓音不自觉地沉下来

红枣坚持摇，“不行，万一有破口呢。”她不敢伸手去拉他，只能闷声促，“坐下。”

有个阿姨摇着手说：“小姑娘，算了吧，这种人越招惹越麻烦，以后当心点就好了。”

医务室里其他东西不见得多齐全，消毒的设备却是应有尽有，在孩子密集的地方，感之类的一旦爆发，就会大面积传播，园里日常都会格外注意用品皿的卫生，再加上孩子们外课上互相打闹，难免有外伤，几乎每个老师都对理伤口得心应手。

这个时候，校园里有明显比中班同学高出不少的影，从门口排队的孩子中间强行挤出来，箭步冲到颂边，对着他肌理绷紧的小臂狠狠咬了一口，颂猝不及防，力松了片刻，被他抓住机会，拽起地上半跪的男人，直接往四周人最少的地方跑。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吵吵嚷嚷的放学声也不觉远了许多，的灯光亮而，打在红枣上，给她全上下裹了层蜜色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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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叫了声她的名字，“红枣。”

浅麦色的手臂上，一个深深的牙印泛着红，极其刺眼。

“我真的没事，”怕她不信，颂把手臂抬起来，“你看，印子都浅了。”

庄庄抬瞅瞅颂，小小声说：“她好像生气啦。”

颂上前拉住她，红枣却挣开，蹲下去翻第三个柜子，终于找到了，她拿出药棉和碘伏，指了指墙边的小沙发，“你坐下，我给你理。”

被大家一拦，人早都跑远，想惹也跟不上了。

看她这副执拗的模样，情绪好像悬在线上，随时要塌下来似的，颂不忍心再逆她的意思。

红枣蹲在小沙发旁，嘴抿得紧紧的，夹着药棉的手腕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边仔细在牙印上面反复拭，一边仰起观察颂的神色，“疼吗？有没有刺痛感？”

群情激奋，尤其是围在最前面看热闹的姥姥们，最看不得这种事，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把手里的提包往猥琐男上砸。

颂抬步就要去追，那个孩子却先回过来，怨恨的目光在颂上停了片刻，而后钉在红枣脸上，让人不由得浑发冷。

颂看了眼前面那纤柔却紧张的背影，拍拍庄庄的，庄庄何等聪明，心领神会地卸下小书包，一进到教学楼里，就兴奋地跑进游戏室里放飞自我，假装自己完全不存在。

红枣一眼认出是幼儿园里大班快毕业的孩子，有名的叛逆难教。

旁边一个大叔也说：“看到那孩子我才认出来，是我们隔单元的邻居，孩子他爸刚出狱，老婆早跟他离婚了，估计心理不太健全，还是别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