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认清

“好。”

一人一盘薄馅儿大的蒸饺，一小碟香辣爽口的蘸料，很像五年前在临县老家吃到的模样。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陆有时强行将那念压在了心底最深，将呼一丝一缕地放缓，强迫自己陷入深眠。

忽然，少年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他有些僵地转过，的某个位置起了某种不和谐的反应，叫他一时间连气儿都忘了。

陆有时坐在餐厅，看他哥手脚麻利地蒸上了饺子，然后又切了点葱花和小米辣。

陆有时梦到了满园的栀子花，绿叶间盛开大朵大朵纯白，近乎明艳

这个认知没有那么干脆地浮出水面，它盖弥彰地盖上了一层薄雾，陆有时在他哥哥的床上蜷缩起，本能地埋首进那些隐隐约约的气味里，近乎贪婪的。

之后陆有时守在他哥的电脑边玩了一会儿消灭星星，到点就去小房间睡了。

陆有时没说话，一口气吃完了盘子里的饺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他哥厨艺的高度赞赏。两人吃完以后，照例是陆有时去洗碗。荆牧陪几天没见的小狮子玩了一会儿，对他弟说：“小时，今天你睡我房间吧，我想用会儿电脑。”

钟就能吃了，比外卖快。”

事实证明人在面对自己的内心时，坦诚远比遮遮掩掩要来的好。毕竟一个人可以欺骗别人，却永远无法真正地欺骗自己。企图欺骗自己的人，总会更直接地被更深刻的认知强行敲醒。

但是除了清洗剂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味，清浅的像栀子花，混在他们共同使用的洗发和沐浴之间，若有似无又连绵不断。

“就是这个味啊哥，”一个蒸饺也让陆有时吃得感慨万千，“过年就应该吃这种手工的饺子。哥，也是你自己擀的吗，怎么连饺子都这么好吃。”

“小时，你吃醋的对吗？”

“醋？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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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牧笑着点了点，“一顿蒸饺而已，也让你夸出花来了。”

――是他哥哥的味，是荆牧的味。

枕被褥上都是很清爽的味，他哥经常收拾房间，床单被罩也时常换洗，能把一切都打理得干净利落。

荆牧看着他弟的吃相睁大了眼睛：“你慢点，小心。”

陆有时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你又要通宵画画吗？”

荆牧事情总是一丝不苟的，起床之后必定会把床铺被褥收拾整齐。陆有时钻进被褥，脑袋陷进了柔的羽枕里。这一天，他难得没有在睡前玩一会儿手机，而是被嗅觉牵引着闭上了双眼。

“我还真是无法反驳……”

“就这两天，”荆牧摆摆手，“再说了，要我今天晚上到点就睡也不可能，要是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瞪到凌晨五点半，那不光对不好了，对神就更不好了。”

就像那天晚上陷入梦境的陆有时。

“哥，你这样不行啊，”陆有时手套都还没摘，倚着门框对他哥说，“你这个昼夜颠倒的作息，对很不好。”

原来他哥不是一回来就去补觉的吗，原来他随口一句的抱怨就被放在心上了？

“嗯，白天睡太多了，估计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

陆有时夹起一只饺子了几下之后蘸上蘸料，然后一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