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忘记嘴。

沈千盏狠狠挑了下眉：“你确定对方是这么说的？”

“是我给你和不终岁添麻烦了。”沈千盏避开他的视线，接过那盏咖啡，继续搅拌：“趁现在我还有权利，不终岁终止合作，立刻撤资，明哲保。”

见她沉默不语，季清和低，与她平视：“情况没有你想的这么糟糕。”

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

今天也是被狗男人降服的一天。

完了。

季清和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你在这，让我回哪？”

她知。

以现在站在风尖浪口的情况，短期内都不会有投资方注资，就算最后剧组救回来了，耽搁的时间也会令项目错过最佳的播映时期。

不盲目，偶尔纵容沉溺，也保持着一刻的清醒。

“没必要。”季清和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终岁也有自己的评估机制，现在撤资，得不偿失。你要是真从制片人的角度考虑，你有想过我真的撤资后，剧组会面临什么吗？”

受季清和的影响，沈千盏的心情也开始放晴。

一旦不终岁撤资，剧组就会加速消亡。

乔昕气狠了，一边哽咽一边说：“我刚给公关经理打电话，对方说是苏总的意思，让自己自救，她们也爱莫能助。”

――

沈千盏不解。

沈千盏搅了搅咖啡，说：“那是因为还没开始恶化。”对方计划周全，又善于煽动舆论，不会就这么草草收尾。

难不是千灯的项目？

烂额，对他也有诸多不满。

平时不染俗世，下凡好像也只是为了渡她。

因太过吃惊，她还回和季清和确认了一下。直到听见隔音不好的隔传来苏暂失控的争吵声时，她才终于确认，这是她曾鞍前后为之开疆扩土的苏总颁布的新指令。

临近十点，沈千盏换了衣服准备去会议室和公关继续开会时，乔昕先一步着“末日来了”的表情，着哭红了的眼睛告诉她：“千灯公关集下线了。”

咖啡的杯有些，她拿不稳，搁在理台上，低声：“现在的这一切只是刚开始，接下来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站在不终岁的立场考虑，及时止损是最佳的理方式。”沈千盏顿了顿，补充：“我说这些话，没带任何私人情绪。是出于一个制片人的职业守，在减少双方的损失。”

她原地站了片刻，良久，自嘲地笑了笑。

他始终是一副不急不躁的姿态，维持着一贯的优雅矜贵，连迈过深渊路过悬崖都是不慌不忙，连衣角都未曾沾一片。

季清和无声一笑，曲指轻弹了记她的前额：“我比你理智，就算是为了保障你今后的生活，我也会留些余钱让我们安享晚年的。”

她

他是真的站在山俯瞰人世，既清醒，又慈悲。

沈千盏忽然感受到了自己和季清和的差距。

有些不理解。

苏澜漪放弃对千灯有什么好？想让她自生自灭？还是她向季清和求助？

沈千盏动了动，没吭声。

影视剧项目向来都是风险与收益并存，一旦某个环节出错，就会导致全盘皆输。而参与其中的，无论是制片人、出品方、投资方还是影视公司，都会面临不可估量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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