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盏苦笑：“是。”

再加上她第一次开公司，经验不足，对财务盲目信任。

沈千盏第一次当独立制片人，本就焦烂额。

“我用边仅剩的钱，遣散剧组，打了欠条。租用的拍摄场地不退钱，我就住在摄影棚里。赵总找过来几次，起初我们还能坐下来和平协商，几次后，他发现我是真的还不上钱后，再没耐心和我虚耗。”

“公司的财务是随机招聘的，我起先并不知财务早和他暗中勾结。剧组开机当天，蓬莱辰光就按之前合同谈好的那样，把剩余的资金一步到位，全打入公账。”

“后来摄影棚的租期到期，我搬回出租屋。赵宗晨可

向他：“你听到的是上半，其实还有下半。”

什么方法都想了，可是无论什么，她短期内都无法立刻还上这么大一笔资金。

“开机后，资金水庞杂。剧务要钱订盒饭、剧组的车要吃油、演员出行需要报销车费，剧本也是按集支付酬金，其他服装、宣发等林林总总又要支出数十万。等我发现资金被卷跑后，报警已经来不及了。”

会跌这么一大跤，也不完全怪别人。

后来剧组顺利开机，她就像看到了曙光，沉浸在自己为自己营造出的虚拟美好中，完全丧失了危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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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又有个她认为可信的人从旁协助，她便渐渐放低了戒心。

公司想转型想突破想赚钱，孤注一掷来了北京谋求发展，结果制片人伙同导演在开机当天把钱全卷走了，无论换是谁，都很难接受吧？

所以，即使沈千盏当时丧得像条犬样，也不得不站出来，收拾她面前的烂摊子。

她打过欠条，报过警，被赵宗晨折磨到神经衰弱，夜不能寐。

季清和整理了下思路，问：“你在老东家任职时接过蓬莱辰光，所以，阴差阳错？他没怀疑自己上当了，你也以为他是单纯欣赏你。”

“萧盛口中的赵总是蓬莱辰光的董事之一，有实权。我被骗的那个项目，他是出品方之一。当年蓬莱辰光谋求转型，搭上了我的老东家。但当时的蓬莱辰光，实力不济，无法负担起巨额的投资费用。正好我辞职单干，渣男以我老东家的名义替我谈下了蓬莱辰光的投资。他把我和赵总都蒙在鼓里，我以为赵总是我的伯乐，看重我的项目与能力。赵总却以为我的工作室是挂靠在老东家名下的子公司，否则当时他是不会同意投资的。”

“剧本前十集定下终稿后，为了不浪费时间，我同一时间去接了演员。蓬莱辰光的第一笔投资在签约演员前落实到公账，起初账面简单，收支一目了然。当时除了剧组工作人员的费用和租用拍摄材的支出，也就租赁场地占了大。”

“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出账审计也是我自己同意的，除了财务被收监，被卷走的钱很难再追回。”

“他是痞子地出，事不计后果，什么龌龊手段都会上一点。刚开始还只是带人来恐吓，渐渐的，事态发展开始失控，他查到我父母的地址和联络方式，开始威胁我再不补上窟窿就去扰我的父母。”

她深了口气，继续：“出事后，赵总得知被骗，我还钱。”

那个情况下，沈千盏其实很能理解赵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