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不语，试图用沉默表示抗议。

沈千盏进来时的动静不小，不知是懒得搭理她，还是有意给她下威，直到她坐下，季清和才睁开眼，与她对视。

没了闲杂人等，季清和的神情不似饭局上所表现得那么散漫淡漠。他摘下眼镜，微闭上眼，轻了眉骨。

凡事开了，接下来就顺畅不少。

不过她本来就没打算和解。

怀柔政策对季清和显然无用。

沈千盏险些被气笑，“六月，我休假去西安看钟表展，不算往返路程，一共停留了三天。和你在清河三巷过的是最后一晚，天亮后我回酒店退房，回了北京。西安和北京这么远，我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再见到你。”

她寻思着季清和这个级别的执行董事怎么也不会是靠十一路公交堵在机场高速上，索支开苏暂去取车，她独自杀回包间。

沈千盏思忖数秒，开

季清和看着她，慢条斯理：“合理建议。”可那眼神，分明有了几分压迫之意。

沈千盏光看着他的手，就忍不住在脑子里画出一套十·八·禁·绘本。

这点，季清和赞同。

这段话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他不出现在北京，出现在她面前，一切早已快乐ending。

那双碰过禁忌之地的手，再次不可避免地引了沈千盏全的注意力。

别说把烟灭了，她甚至故意当着他的面，弹了弹烟灰。

瞧瞧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眼，见是苏暂，随手挂断扔在了面前的桌几上：“季总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去了，公司的司机还等着把我送回去了好下班。”

她这种跟叛逆期小女孩似的低级反抗本没引起季清和任何不适，他俯，连烟带打火机一并扫入侧的纸篓：“这么不听话，那就最后一。”

——

饭局散后，包间内冷冷清清，人走茶凉。

“既然时间宝贵，那就直奔主题吧。”沈千盏摸出烟盒，点了烟。

那烟夹在指间，烟丝细细的一缕，轻悄悄地往上飘着，但到底是没再抽了。

季清和不置可否：“我以为我们之间最等不及的应该是你。”

季清和轻哂，目光在她左手边的烟灰缸上点了点，不容拒绝地命令：“灭了。”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最擅长联想的动物。

季清和着眉骨的手一顿，再睁开眼时，眼底清明冷冽。

他抬腕看了眼腕表，语速缓慢，语气冷淡又刻板：“你让我等了三十分钟。”

为了掩饰尴尬，她轻咳了一声，尽量使自己表现得稳重又世故：“我去叫壶茶，我们边喝边聊？”

正僵持间，沈千盏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千盏一僵，紧接着是不敢置信：“你有病？”

了。

强者定律无论何时何地，一样适用。

她烟瘾不大，只有逢场作戏时才抽两助助兴。一口烟在嘴里，才在尖打了个转就被她徐徐吐出：“季总出现在这，不是偶然吧？”

这个男人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温和斯文，沈千盏深刻知这一点。

沈千盏的行程仓促，除了行李箱上有八个轮子，手边无一可乘的代步工。

沈千盏眯了眯眼，一步没让。

季清和独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眼小憩。灯的弧光恍若实质，洋洋洒洒，落了他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