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卫英俊的脸上阴晴不定，见燕宁哭得不像样子，阿蓉连话都不想和苦苦求情的理国公说了，不由看着这个打小就对他十分冷淡的父亲。

        “阿宁，你阿嬛表姐……你们好歹也是表姐妹……”理国公到底忍不住出自己明晃晃的偏心。

        理国公试图对燕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顾不得坐在一旁的发妻还有自己嫡出的儿女。

        就在他面对以守护的姿态护卫着自己的母亲与妹妹的姜卫的时候，却陡然见外一个大丫鬟顾不得屋子里的哭声还有乱象，脸色苍白地进来禀告。

        阿蓉犹豫了一下。

        “父亲。”他忍耐地问，“就因为心里苦，就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就可以伤害一个从未伤害过她的无辜的人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恼火与冷，理国公一愣，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第三子，却霍然有些怔忡。

        楚王怎么会来他们这里？

        楚王乃是外男，虽然说如今本朝并不十分讲究男女大防，可是该有的规矩却还是有的。

双眼睛刺伤了，哪怕是叫紧张的楚氏抱着，她也不由颤抖起来，许久之后，不得不哭着说，“我不是有意的。父亲……”

        这丫鬟显然很慌张畏惧，自然是因为畏惧楚王。

        “是王爷么？”她小声问

        理国公夫妻第一次出了同样的表情。

        姜嬛认了罪，阿蓉并没有拿住她把柄的愉悦还有得意，只有无边的愤怒。

        因为他知，如果不叫燕宁原谅姜嬛，那只怕老太太那里就一定会置了姜嬛。

        老太太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因为她本来就不把姜嬛当自己的孙女。

        她和燕宁如今都是家常打扮，自己也就算了，可是燕宁已经病得不轻，此刻还能坚守在这里，完全就是为了给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阿蓉实在不知该不该带着燕宁避到上房隔的侧间去，免得让那位京都之中都颇有几分凶名的楚王看见自己与燕宁不怎么美妙的一面。

        “这……”

        “国公爷，太太……外……楚王……王爷来了。”

        “阿宁，你阿嬛表姐也很苦。她比不得你住在国公府里。她住在外，受尽旁人的白眼。因为不能回到国公府，她被很多人看不起，这心里的苦，你都不明白。”

        虽然说阿蓉对楚王没什么觊觎，可是谁也不希望自己不好看的一面被人看到，因此她犹豫了一下，正想叫三哥姜卫帮自己把燕宁给送去侧间，却见正埋在自己怀里的燕宁挣扎着探出来。

        她看向理国公哽咽地说，“我真的只是一时激愤冲动。我不知为什么……我不是那么狠毒的人。”

        第11章

        理国公不敢怠慢，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和理国公夫人一同迎接出去。

        她大哭起来。

        什么时候，在他都没有留意的时候，他的最小的儿子也已经开始有了坚毅的面容。

        她怎么敢伤害燕宁！

        “你说楚王？”

        在老太太的眼中，或许他疼爱的女儿姜嬛最多也不过是个胆大包天伤害她疼爱的燕宁的狠毒之女。

        他突然有些记不清自己这个儿子年幼的时候的样子。

        然而这话，却已经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把燕宁推入湖水里。

        阿蓉闭了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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