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夜狐疑地沉默两秒，输入了霍可乐的生日。

而现在，大抵是最后一次了。

探手接过了风机，坐在叶夜的背后帮他干。

其实霍可乐已经有第二春了？

密码错误。

叶夜就着窗外照进的朦胧天光低去看脚边的霍可乐，那原本薄而浅的眼此时微微发，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水痕，映衬在脸上，像是烈日下贫瘠的的河，最终消匿于枕之上。

叶夜:“...？”

叶夜与照片里的霍可乐的对视了两秒，就忍不住跟着出笑容，而后熟门熟路地划到密码界面，按照霍可乐的习惯输入了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想到这霍可乐握着发尾的手微微发紧。

是怎样？

再之后的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们一前一后进行洗漱，叶夜换了尺码正合适的睡衣――应当是霍可乐原本为了“未来”而准备的――便在床上与床下各自睡了个好觉。

叶夜:“......”

想也知，霍可乐用这个日期密码，多的是自我惩罚的意味，可不是作为曾经一心一意爱过他的

叶夜松了口气。

叶夜似有所觉，转去看，只来得及瞧见手长长的男人从背后抽站起，瘦高的个子在灯下被拖出个长长的影子，声音轻轻地说:“叶哥，干了。”

密码错误，锁屏一分钟。

手机仍然是他离开前霍可乐所用的那一个，叶夜摁亮屏幕时，还能看见是当初自己拍的照片成了纸，照片上年轻而神采飞扬的霍可乐对着镜爽朗大笑，背景是片遥遥无际的大海蓝天，明朗的不得了。

密码错误。

和以前一样，霍可乐总是习惯将手机放在枕旁边，叶夜撑着子随便扒拉了两下就翻了出来。

叶夜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他言又止地攥着手机看着霍可乐的睡脸陷入沉思，并在那一分钟过去之后，陆续尝试了诸如“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期”、“霍可乐第一次告白的日期”、“两人第一次快乐运动的日期”等等后，终于姗姗来迟地想起了什么。

手机在微微卡顿之后，进入了主界面，纸上眉目清的男人面上带笑，似是隔着屏幕、时光和世界，遥遥与叶夜对视了一眼。

有一说一，叶夜觉得大可不必如此。

手机屏幕微微一闪:密码错误。

他心知叶哥不会喜欢自己死缠烂打，他也的确想得足够从容，可到底是满心满眼的苦涩，在他那副故作平静的表象下翻江倒海，几乎要涌上从嘴中呕出，让他冷静到残忍的爱人看一看自己那颗心究竟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叶夜输入了叶语秋的忌日。

叶夜无声叹气，从床上下，蹲在垫被边沿，伸手戳平了霍可乐虽在梦中仍然微微皱起的眉心，又探手去摸他的枕边。

...也可能只有自己是真的睡了个好觉。

可霍可乐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叶夜看不到的角落里，在那将干的发尾上，落下了一个小小的亲吻。

叶夜沉默两秒，心惊肉地输入了陆恒的生日。

两人挨得近，上都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相同的沐浴香味交织在一块，像是回到从前，那时霍可乐不过二十五六，揣着满腹少年心事，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心上人漉漉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