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顾奕笙说了什么？

叶夜问:“你想好了吗？”

阳光铺在叶夜的脚尖，他看了会儿那小小的亮光，叫了声:“小顾老师。”

叶夜诧异地看着他，想张口说什么，顾奕笙便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说:“进去吧。”

“我不会选择离开你。”

曾经他也喜欢在阿夜的上留下痕迹，看着少年白皙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便觉得心满意足，就好似那掩在层层外袍之下的人全心地属于自己，并以此昭告自己的所有权。

“他亲戚说有急事，来办公室找他。”顾奕笙对老师微微颔首，“我帮忙叫他过去。”

周舟意古怪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便松开了手，甚至站起让了位置给叶夜出去。

他们停在了老师办公室的门前。

纸条上写:“新的一年，我还是喜欢你。”

他穿过过走到了教室的前门，路过讲台时还对着专业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后走到了顾奕笙的边，低眉顺眼地凑到了边上。

怎么又是他们俩对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上，叶夜踩着顾奕笙的影子，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是直到他们真的要走到办公室了，顾奕笙也什么都没说。

周遭的同学下意识地都回看他，叶夜只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遥遥对上顾奕笙的眼神说:“我在这。”

顾奕笙没回。

叶夜表情微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顾奕笙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我很早以前就回答过你了。”

而此刻，这是别人的警告。

专业课的老师问:“他怎么了吗？”

等走进了办公室发现，这的确是个借口，但并不是给顾奕笙用的。

“我...明年也是，后年也是...一直都是。”

叶夜本来以为所谓的“有亲戚找”是顾奕笙想要和他私聊的借口。

那时候他们读高中，大年初二，他们各自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踩着满地的爆竹碎屑相见，笑语盈盈的少年递来了红包，和一张小小的纸条。

边上的周舟意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还没开口，就看见他肩上宽松的白色卫衣领口随着他的拉拽向下了半截，出了个小小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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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过是尘埃，有他才悄悄开了花。

顾奕笙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没有见面的那两天里想通了什么，又说服了自己什么。

叶夜没吭声。

那时候他就出决定了。

甚至不用再多看一眼，周舟意就知那是什么。

男人回以尴尬的微笑。

――

他说:“和那时候一样。”

顾奕笙虽然年纪轻，但是事认真又靠谱，专业课老师不疑有他，直接转冲着叶夜抬了抬下巴，放了行:“那你去吧。”

坐在工位上忙活的辅导员闻声抬，看了看顾奕笙和

顾奕笙没有看他，向老师抱歉地点点，就后退一步关上了教室的门，隔绝了最后一排少年直直看来的视线。

明晃晃的，暧昧的，落在白皙的肤上，像是雪地里一支腐烂的玫瑰，上尖利的刺割破了周舟意的手。

肩而过时，叶夜听到周舟意轻而细的声音，感叹似地说:“学长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