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攻这种人，不睡到日上三竿起才有鬼了。

那姑子正是先前那位蓝衣美人，谢家的嫡长女谢冰卿，她长相艳，但从进屋到现在却不曾笑过一笑，姿态端得极高。

得厚实朴重，但这几人衣裳却甚是华贵亮丽，大夫人的丫红绣引路在前，一面：“郎君姑子请稍后，这便去通报。”

韩攻不置可否，刚好采薇和白素上来奉茶，采薇提着壶，白素摆茶盏。韩攻：“喝茶。”

白素跑了去，先敲门找阿武通报一声，想让阿武叫起韩攻。

谢冰卿神色淡淡：“阿兄，看来人家并不欢迎，你又何必故意套近乎。”这话却是说给韩攻听。

韩瑜早就听闻谢家大小姐才貌双全秀外慧中，在陈郡一带便是世家子弟们梦寐以求的才女佳人，今日一见果然风

说罢一溜烟的跑来，压低声音问采薇：“三公子起了么？”采薇看看白素，白素摇。

白素跟着望去，只见几人都风度高雅；两女姿色秀丽，其中一女肤白貌美，却艳而不俗，一件水蓝色留仙裙简简单单穿出了韵味，使人过目难忘；她旁站一穿着束腰改制胡服的青年，同她五官神似，神采翩然，一看便知是兄妹，正是将要走上任郡都尉的谢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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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是个聪明人，看韩攻仿佛并不喜欢提起这件事，上转了话题：“我们这次来原打算暂住在官邸，但不巧遇上官邸漏雨正在翻修；我一个男人随便住没甚么讲究，小妹却多有不便，姨母好心可以让小妹在府上借住，我们不胜感激。就是希望没有打扰到贤表弟。”

白素：“有客人来拜见……”“说大爷不在。”

不一会儿，韩攻从屋里出来，朱衣墨发，面如冠玉，整个一光鲜得。

白素在月台上和采薇整理小花盆，将那些冬天调零的花搬到廊檐下的大株灌木底下，听见韩攻等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从厅堂中传出――

原来韩攻素来喜欢睡板床，嫌那大屋里的榻太，故而昨晚非要同阿武换一间，去睡那下人房。

韩攻还未说话，又有一青年抢着站了起来：“怎么会呢！”

白素听她口气，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旧怨似的。

红绣甚疼，掩饰住尴尬朝后望去，恭敬朝来客们一笑，示意请稍作等待。然后促：“赶紧去屋里一，就说谢家郎君和姑子来了。”

门打开一：“一大清早叫魂呐。”声音慵懒悠长，却是韩攻在说话。

说罢颇有深意地看向在座的另一位女子。

门开了。韩攻探出来，睡眼惺忪，胡子拉碴：“你等等。”

“贤表弟，这次我们从陈郡来得仓促，还不曾在官邸安顿落脚，便没有及时上门谢。若非你出手襄助将那隆通寺和裴辙一网打尽，为兄如今还不能得官呢。”

“是谢家的郎君和姑子。”

……

红绣促：“你还不快去。”白素发觉她看得是自己，一愣：“我？”采薇有心历练她：“你是三少爷贴丫，不是你是谁，赶紧的吧。”

他是一同前来拜年的堂兄韩瑜，他的父亲和韩攻的父亲乃异母兄弟，和谢家勉强攀个远亲。

客厅里，韩攻招待着客人，仍是那副心不在焉地样子，慢悠悠捋着鬓角那一束尤长的发，听表兄谢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