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海被秋风这么说，一点都不心虚，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格外冷静：“我们要迟到了。”

陆年点点：“好。”

老大这样子就跟如来佛似的，来八百个孙悟空在他面前七十二变翻跟，他都能一巴掌全给拍扁。

她用手背碰了碰发的脸颊，三两步走到段星海边，出平常的官方微笑脸：“老大，几天没见你更迷人了，面对下属的时候就不能停止散发魅力一会儿吗？”

尼克芬被指出了问题也不气恼，高高兴兴地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动作一顿。

秋风努力摆正心态，跟着老大一起朝展厅内走进去。

秋风感觉自己有点儿怂。

她对他声说话，温柔又耐心。

老教授一金发已经白了大半，因为他的夫人是中国人，他跟尼克芬俩金发碧眼的白人都在磕磕绊绊地说着中文。

“没什么。”尼克芬摆摆手，“新的客人，我去招待。年年，教授你陪一会。”

画展开始之前就给某人发了消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的回音。

段星海跟尼克芬勉强算是旧识……为什么说是勉强呢？因为和段星海真正有交情的人，实际上是尼克芬的老板。

在他面前，秋风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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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人都认识他，他进门连邀请函都用不上。

已经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他每天几乎把药当饭吃，再没有胃口也会好好吃饭，也保持了一定量的运动，甚至会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教授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大学时候的导师也来了。

可是他也知，这样的自己，没办法再画出那样令人震撼的画了。

只是聊到专业领域时，有些词还得用英文辅助解决。

教授中文水平不赖，尤其是日常交，金句频出，还能说上几个成语。

每一件事情都让陆年欣喜又害怕。

尼克芬跟他聊着，还要时不时扯一扯边的陆年，问他的看法。

秋风：“……好的。”



她不讨厌他。

陆年看上去神了一点儿，不像是那种兴奋过的状态，也不像随时要去死的厌世青年。

他陪教授往后转去另一幅巨大的画作面前，在教授和夫人交画面的时候，悄悄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她来了，她还记得他。

而且盯着自家老板的脸这么发呆，确实是尴尬的。

他对画面的解读和分析能力仍然很强，一下子就指出了尼克芬某张画作当中的不足之，老教授都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样的台词，不同的脸和气质，说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尼克芬这次的画展筹备了很久，比陆年办的那场要隆重得多，展厅更大，来的人也更多。

她没想要抛弃他。

他摸到了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