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高瞻诧异，“您……无事了？”

又是这个北极星！高瞻暗暗切齿，明明比自己晚入府，也不知怎么就这么投王爷的缘。自己奔波了一个上午，找来这许多王公重臣，却又是个费力不讨好。

高瞻连忙跟上，祝斗南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出午门便携了那等在门外的人，一登车而去。

虚乌有，到此为止。如何善后，宗人府定夺。惩从严，若非如此，不能以儆效尤。”

越季听他这么说，嘴角想往上弯，突然想起越毂就在一边，扭去看，果见他笑得只见眉不见眼，自己便扳住脸。

祝斗南作别，转走了。越季不由自主地跟上几步，只觉得袖口一滞，被越毂从后扯住了，他还咳了两声：“矜持，矜持。”

祝斗南的眼睛忽然向不远的午门望去，门外，立着一人。他立即一拱手：“诸位请先回，小王改日登门谢。”便先走了。

祝北赫出得殿门正看见韩大鹏一张写满讨好的脸，不知死活地凑上来：“世子……”

祝北觐还礼而去，并无多言。

“王姑娘自然要谢的。若是向七小姐一味称谢，未免太过见外。”

祝斗南不由微一皱眉，立即又抹平眉心，迎了上去。

门外，祝斗南亦与越毂互相施礼，然后对越季：“今日多亏七小姐相助。”

还没到午门，迎面只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过来，当先的是钟离王府那个长史高瞻，不时回着后的：有宗人府宗正泯王祝寰泽、礼尚书钱惟谨，还有几个御史、宗室，都是年纪不小脚不灵的，走不太快。

‘啪――’一记脆亮的耳光。韩大鹏颇为娴熟地捂住腮帮子‘呵――’了一声，连血吐出一颗牙。

越季叹：“我倒是嚷嚷了一个上午，可惜没什么用，要说谢，得好好谢谢那位姓王的姑娘。”

上次重阳节他信誓旦旦已将祝斗南拦在城外，事后挨了一耳光，打掉一颗牙。街口那个镶牙的，非说开业大吉买金送银，镶颗金的送颗银的。当时他还嫌不吉利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卖口棺材买一人陪送全家的？这回倒派上了用场。妈的，回家还得让婆娘找找那颗银牙丢了没有。

祝斗南很看不上他那副嘴脸，却不想当着外人斥责府中人，便仍是淡淡地：“有劳叔公和诸位大人，小王愧不敢当。”

越季他们一行就在后面不远，也看到了那人。他披一件黑色斗篷，大帽遮，白茫茫的雪

吴双见祝北觐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犹豫片刻，虽然主动上前有失自己公门闺秀的教养，但是今日鼎力帮他，若是便这样散了，总有些心不甘，便袅袅婷婷地上前：“世子――”

吴誉徐徐起：“老夫，惭愧。”

其余几人看情形猜是无事了，也都：“殿下洁自好，我等早已说过，浮云怎能遮明月？是高大人一片忠心，太过忧虑了。”

“是是是，只是，臣怕殿下您是木秀于林，徒惹歪风。您看，诸位王爷、大人，都是来力保殿下的。”

“本王正己守，会有何事？”

“吴小姐。”祝北觐正色，“嘉福寺中纵燃放爆竹，非但佛前不敬，还险些生乱、殃及寺众。此等恶行岂能宽纵？你非宗室，本不归本世子约束，只望你今后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