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他，那眼里说不上是恨意还是什么别的，空的。

“景棠，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你只是运气不好，如果你能早点解决陵光，如果不是锦夙下凡正好看到，这一切便不会发生？你是不是还觉得你的所作为只是为了锦夙好觉得自己对她的爱护无以比？”

她走到景棠面前，眼里是悲伤和不屑。

她说“哥哥，求你放过我。”

其实她已经对他动了心。

千年以来无微不至的关照和爱意，她也不是铁石心，岂能无动于衷为什么偏偏在她动心之后发现了他曾的事情，偏偏他

时至今日，他茫然发现自己好像拼命地朝一条错误的路上狂奔。

其实她早就不再爱慕陵光了。

望舒冷冷一笑，转离开。景棠和一盏孤灯在书房里，渐渐化为远方的一个亮点。

望舒放开他的前襟，慢慢地说“这就是我今天来要说的，也是陵光信里对你最后的要求。他不会毁了你，但是你要知你错了，你一定要知，你大错特错。”

越奔越远，再回时已经无可挽回。

“你听好了，景棠。陵光的信里说了，要我要拿换心的事情要挟你，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锦夙。可是如果他死了……”望舒的眼里慢慢氤氲里眼泪，声音也开始哽咽“……他如果死了……不要告诉父母宗族他死去的消息，也不要揭发你。因为这世上能保护锦夙的人，只有你了。”

景棠的眼里一派混乱，他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能说出来。什么坚固的东西轰然倒塌，在他的脑子里嘈杂作响。

当再也看不见这个亮点的时候，望舒上那强的外壳慢慢土崩瓦解。她扶着门慢慢蹲下来，将埋在臂弯里，悄无声息地哭泣。

景棠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望舒。

“不要再以爱为名，着绑架强迫的事情了。”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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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当那几只妖抢了陵光的尸逃走之后，锦夙仿佛失了魂魄的空壳一般坐在一滩血泊之中，看着她空空的怀抱发呆。

“别再感动你自己了景棠，你有问过锦夙她到底想要什么吗？她喜欢谁？她为什么会喜欢陵光？她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不是你的傀儡啊景棠，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自以为可以帮别人选择什么是正确的！”

“不可能……”

望舒满眼泪水，她揪着景棠的领口，直直地看进他动不安的眼睛里去。

来，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我骗你干什么？陵光的脾气你不知吗？这么心高气傲的神，居然到了最后也没有想对你报复，你说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是锦夙最信任最亲近，像父亲一样对待的哥哥！他是不想伤害锦夙啊！你在杀死陵光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刹那想过，锦夙到底会有多喜欢他，他死去了她会有多难过？”

他不安地走过去，轻声说“没事的锦夙，很快就忘记了……”

从前景棠总是觉得她喜欢陵光，所以不喜欢他。因为他们之间重重的顾虑和猜疑，她始终没有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