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卫颜听到了声音，低看去。安鱼的眼神有点涣散，她脸色苍白，带着血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前襟，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不能回玉芙天成，不然会连累锦夙和钟先生他们，先甩开他们吧。

她在巷子里尽力蜷缩着，战战兢兢地等了半天，再也听不见官兵们的声音了才小心地探出巷子外，左右瞧了瞧。街上的行人比刚刚少了许多，也没有看到官兵的影子。

这时卫颜正如往常一般施了障眼法在街闲逛着，不远的小巷子里突然走出了一个穿着斗篷帽子的女人，虽然她低着但是卫颜还是很快认出来她就是安鱼。

49诛心拾伍2

他曾经是她最隐秘的愿望。

一个红色的影慢慢地出现在面前，熟悉至极的面庞和眉眼，红色的眼睛惊讶地看着她。那支悬在半空的箭是被他握在了手里，他似乎只是下意识抓住了这支箭，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卫大人……大人，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

安鱼的眼睛慢慢濡了，卫颜从她的心里看到了多年以前，她第一次见到的自己，和现在没有什么分别的嚣张和意气风发，从他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她就把他放在了心里。

卫颜轻笑一声摇摇，也没有准备让她看到自己，迎着她走了过去。

——您……能读我的心吗？

在这时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穿透了安鱼，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支从她后背进入，穿过了她的膛的箭停在半空。

血从安鱼口的伤口里奔涌而出，她脱力地倒下来，被卫颜用那支没有握箭的手接住。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眯眼向前看去。在周围人群一声声“怪物”的呼喊中，在突然出现的官兵的包围中，他抬起手用力地把那支箭掷回去，那枝箭一路带着血气和妖气急速飞去，高楼上的弓箭手应声倒地。

她的爱情在四年的时间里安静地生长，再安静地死去，从

她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抓着他前襟的手也有些颤抖。

穿着这样的衣服上街，难不成是要提醒别人自己不同寻常么？

这一幕吓坏了包围他的官兵，他们拿刀指着卫颜却不敢上前。

这是……哪位大人的夫人来着？难不成是刚刚在南潄斋看到她认出了她？整个长安认识她的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怎么会就这么巧遇到。

安鱼定了定神，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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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颜想了想，点点。

安鱼赶紧转躲开迎面而来的行人往前跑，她心里一下子慌得不行，不知该往哪里去。

中一紧，回看去。几十米开外一个衣着华美妆容致的女人高声叫“我看到她的脸了，就是她！那个穿斗篷的！”女人边的官兵立刻拨开人群向安鱼跑过来。

安鱼于是尽力往人多的地方跑，人严重阻碍了官兵追赶的速度，她回见官兵离得有些远了，拐过一个街就躲进了小巷子里。官兵们追到街口不见了她的影，一通乱骂，又朝前面搜了过去。

卫颜看看她被鲜血浸透的衣衫和伤口的位置，冷静地说“是的。”

——那您……您早就知我……喜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