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
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
兰夜愣住,不确定地说:“你……你怎么……”
要杀了店小二般的眼神看着他:“你说什么?”
忽然房间里传来声音,气息有些弱:“唯音,你在
什么?”
唯音已经
去了那些血污,苍白的
肤上整齐的,深可见骨的伤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她忽然笑了起来。
唯音很早便开始疑惑,妖们说她是从两百多年前开始出现在兰夜
边的,凤休姐却说,这已经是她遇见她的第十世。怎么算她这几世都很短命,于是她在朽夜阁的藏书室里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解释。
唯音愣了愣,答
:“我……让小二打热水,你
太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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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低下眼咳了两声,低低地说:“我没事,这些伤不算什么。”
小二一激灵,诺诺地说:“没什么没什么,里面那位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兰夜皱皱眉:“打热水
什么?我又感觉不到冷热,而且我为夜妖,
温原本就……”他说着说着,发现唯音惊魂未定的眼中有一层泪,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被吓到了,他愣了愣,后面的话就再说不出口。
他不习惯和人这样亲近,更何况这个人是唯音。
“妖界鼎鼎大名的兰夜公子,朽夜阁之主,连妖王重璘都要礼让三分的妖,为了报仇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差一点儿就死了。而他的仇人,好好地坐在这里,因为他的保护一点儿伤也没有受。可笑至极,这是什么报仇?鬼才信这是报仇!”
唯音眼睛颤了颤,仿佛想说什么。小二的敲门声恰好响起,她咬了咬
,转过
去开门接过了热水和纱布。
“怎么知
我快死了?藏书阁有那么多书,翻翻总能找到讲极阴之人命理的,命属极阴之人,就算不至于被
尽
气而死,命数通常也不会好,总是活不过二十五的。”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于愤怒了。
兰夜低着眼睛仿佛倦怠,他的发簪没了,一
及腰长发就这样铺下来,乌黑的像是一片夜幕。他的右胳膊撑在床上,青
凸起,整个人有种紧绷感。他刚刚和唯音关于
理伤口的问题争吵了一番,他坚持自己来,而唯音说什么也不让。
兰夜的
肤非常苍白,在烛火下看着近乎病态,衬着前
和背上的血肉模糊格外
目惊心。饕餮的犬齿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除此之外还有多
咬伤,鲜血淋漓成一片。唯音用
巾蘸了热水把他背上的血污
拭干净,
得很轻柔。
兰夜不愉地皱眉,回
看她:“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唯音的嘴角颤抖着,她像是要哭了,眼里却是一片茫然。
唯音的眼睛忽然亮了,像是回神了一般,她急急地嘱咐了小二一句:“快去打水,还有纱布和药。”然后一把关上门,快步跑到床边,眼中的喜悦几乎漫出来。兰夜已经醒过来,靠着床幔,抬眼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敢?大不了你杀了我啊,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她看着兰夜的眼睛,毫无惧色。
她十四岁的时候知
了这件事,生命的尽
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面前,她未能走完青春就将垂暮,从一张白纸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