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垂着眼，拿着自己的牙膏伸手在楚桐牙刷上挤出一团，又收了回去。

陆江移开目光，加快了动作漱口，一突兀的声音响起来。

抬手去嘴角的水渍，他转看着她。

她快速的洗了脸，准备挤牙膏刷牙，但挤了半天干瘪的牙膏也才挤出一个渣渣来，正懊恼着，眼神就晃过一个大手。

“送你的。”楚桐背着手，歪着脸一边盯着他的眼睛一边说：“我以前不是说过嘛，要给你换手机，虽然有点晚了，但是这也是用我的钱买的。”

有几滴水珠溅到她耳后，带着凉意，激得楚桐轻颤一下。

呢？大概就是一种陌生的，自心窝里涌上来的暗喜和期待。

夜色深，天空一银河，挂在两人。

陆江把盒子盖上，垂眼看着面前的楚桐。

一个月的坚持就为了送他一手机，少女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同时又生出些感动来。

“我有东西要送你。”她说。

陆江看她一眼，打开，一愣。

陆江笑了一声，抬手给她压水，随着“吱呀吱呀”的压水声，清凉的井水缓缓倒入盆里，映出夜空里星星的倒影。

她原本是计划好的，一回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机帅气的甩给他，但看到门口那一幕却是突然说不出口。

楚桐把窗一关，回手拿上自己的脸盆，抬脚就走出去。

没一会，楚桐捧着一个盒子走出来，小小的一个儿，瓷白的脸上带着罕见的腼腆笑意。

叫住他，却又沉默。

不知怎的，气氛竟有点暧昧。

他站直了子，不经意的一瞥才发现楚桐的视线，抬抬下巴，示意她好好刷牙。

他蓦然转，在这缠绵的夜色里撞见一双水盈盈的眼眸，微微勾起的眼角，在波光转中氤氲缱绻。

黑色的手机，屏幕上被得干干净净，一个手指印都没有，清晰的映出他的脸。

他说完，转走。

几分错愕，又是几分柔和的笑意。

白肤，红，黑眸，在这夜色中竟显出几分清纯又风情的魅惑。

“没啊。”

俩人一大一小的并排站着，夜起薄雾，月华铺肩，有人的眼睛比月光更清亮。

“手机？”

万物

楚桐了口水，在口腔了晃了两下吐出来：“等着。”说完一抹嘴就跑了。

陆江睨眼看看楚桐，摸一把脸上的水珠，“还没洗漱？”

小姑娘目光灼灼，仿佛在等待夸奖，陆江失笑的弯下腰，视线和楚桐无比相近，伸出手屈指刮一下她的鼻梁，声音笑又低沉。

仰着小脸看着他，把盒子递到他手上。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他把袖子都推到肩膀上，出结实手臂，夜色中，她甚至还能看到那手臂上的青。

她把脸盆放到井边，挽好，又学着他的样子将巾搭在肩膀，像个小孩儿模仿大人的动作，小模小样的喜感。

“陆江。”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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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

巾涮了涮，拧干，哗啦啦的水倾洒在地上，然后又铺展开，利落的折叠几下脖子，手臂。

临到睡觉的时间，她看着徐朝晖几个各自回屋，趴着窗边看到一个高大的影，拿着牙缸走到井边上，打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