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峥说：“你不要再叫朕皇上了！改个口吧？改叫朕一声父皇？”

正午阳光郁，满地的碎金洒落在歇山的黄色琉璃瓦上。门两边，绿瓦红墙。

“唯有她，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才对朕是真的！真的！”

皇帝又：“你也不需要奇怪，呵，后中的女人，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朕所能给予的权势荣耀……”

“――哦？”皇帝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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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民妇一切，不过都是因为民妇的女儿……”

皇帝顿时就震了，简直意外得不能再意外：“你，你如此说，你――”

“民妇还可以带着孩子离开汴京城，再不相扰――”

“倘若，陛下能放过民妇一码，将孩子的抚育权交还于民妇，并发誓终不得干预，也不会用皇权来压制民妇，那么，民妇自愿退让消失，不会让皇帝陛下为难……”

，温婉淑德的，泼辣憨的……朕可以拥有她们的，可是，却没有一颗真心是给朕的！”

“晋王殿下如今的份，自然会有高门贵女来相，民妇其实虽答应和殿下复婚，不过也是看他自信心十足，胜券在握，而岂知，竟然……”

顾峥轻声：“其实，民妇也知皇上如今进退两难，为着民妇和殿下的事，让您疼心了！民妇这个人，上没什么优点长，却自知之名是有的！”

冯玉书朝晋王周牧禹了个恭敬的姿态，笑得一脸尴尬。“您放心吧，咱们陛下又不是老虎豹子，好端端的，去欺负人家一小姑娘……”

顾峥惊讶，轻轻一抬。

感叹一句还不够，他又轻声呐呐重复了一遍。

她其实想要的唯有如此，女儿苗苗，才是她最最肋和最大弱点。

皇帝呵呵冷笑着说：“你还装什么呢？你和他以前既经历那么多，你又那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难，现在不觉很欢喜吗？总算是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是吗？”

冯玉书将顾峥从钦安殿送出来，周牧禹已经负手站在廊杌子等了良久。见了她，立走上前问东问西、问长问短的，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妈子。

皇帝：“怎么了？让你叫朕一声父皇，你还不甘愿高兴？”

冯玉书其实很想说。

……

“别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朕！”

搞半天原来是他儿子在苦苦痴缠？！是他儿子在赖着人家不放手！而人家呢，压就很不屑！

“民妇出生于市井，也不想高攀什么，曾经，民妇虽肖想过殿下，但是，您也说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民妇就像了一场梦，梦醒了，我和殿下的关系其实早就结束了！”

顾峥浅勾着嘴儿，忽然不知如何回答。

“！他有没有刁难你？有没有给你难堪？你没事儿吧？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憔悴？”

周牧禹当然不想知，他拼尽全力，所要去争取的东西，在人眼里不仅是个屁，甚至，轻轻巧巧地，就可以将其捣碎摧毁。

※※※

后来，皇帝终于认输，妥协，心服口服。

他再怎么努力，别人却在后面扯他的大。

皇帝一时哽住了，仿佛一巴掌拍在了龙脸上，不知如何形容。

两个人于雕花琉璃影，四周两旁，

顾峥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