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乱说的。”小厮红着脸。

比如，至今还有一幕在脑海拂不走：

且说平阳侯关家，有人送了好几条松花鳜鱼给侯府老太君享用，老太君向来心疼自家孙儿，遂让自家的丫鬟送去给孙子关承宣。

关承宣给了他一个栗子吃。“气韵？嘿！你这臭小子，说话何时文绉绉的，你懂什么气韵？还骨相相？”

一笑，便命人用洗脸盆好生养着，然后又让小厮备――他要借花献佛，送到顾铮所在的小四合院。

他仿佛提及顾铮两个字整个心都舒朗起来，手枕后脑勺，长长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说！她的好太多太多了！比天上的星斗还要多，我用一辈子都说不完……”闭着眼睛，像是回忆什么。

关承宣看着丫鬟奉命送来的鱼，表情怔忪地，想起什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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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美丽的女人……可是，她的那美，单说是眼睛好看呢，还是鼻子好看，还是嘴巴肤好看……统统说不上！对了！是气韵，就是这个词！有的女人，美在相；可这位娘子，却是美在骨相……如果，我是少爷，也会动心的！”

这女人个要强，那晋王如此说过，事实上，他也早看出来了。

关承宣笑：“你觉得那位顾娘子她人如何？”

“你说！”关承宣像是不在意。

小厮笑了：“世子爷，你这也、也太夸张了吧！您喜欢上人家女子的漂亮就漂亮，哪有比天上星斗还多好的女人，那还是尘世中人吗？你呀，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七一愣。“关、关世子……”笑笑，也不多解释。“嘿！顾老板你不生气就好！”

满天空的雨水哗啦啦而下，她的

挂有平安侯字样的灯笼、侯府车一路缓行。关承宣坐车里，搓着手，玄色的雀鸟纹织锦长袍，着墨玉冠子。他看起来阳光俊朗，却比曾经在书院时多了几分沉淀与稳重。一路相伴的小厮：“世子爷，你对那位顾家娘子真好，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就是不嫁给你呢？哦！我明白了，她是不是自卑，觉得嫁过人，生了孩子，不上爷您了？”

她对顾铮冷冷说：“我们牧禹从小吃糠咽菜，苦惯了的；而你都看见了，咱们家这破草房子，遇雨水就漏……我们牧禹将来所需要娶的妻子，你觉得哪一种适合？是滴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小姐，还是同样过惯了这种生活的贫苦女子……”

顾铮不加思索，想也不想地撩起裙摆，挽了，也不知从那周牧禹家哪个牲口房里找来一把梯子，抱着一大堆干稻草就往房梁上去――她要补，证明自己不是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证明她将会是她们周家最适合的儿媳妇。当然，她是江南首富的闺秀千金，那房稻草自然补得笨拙。

关世子就关世子吧？……小七想。

滂沱的大雨，那周木鱼的老娘、也就是现在一脸冷酷拒绝皇帝回妃、而选择去观当姑的周氏――

“连草子都不会修补的女人，我们家牧禹娶来又有何用？！”

帮的忙，何必这样贼一样？”

关承宣不与他分辨，依旧闭着眼睛。脑子里，是曾经在江南玉鹿书院读书时，女人的种种、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