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很累，也很美好。

好一会儿，他才小动物般轻声求饶：“你……你不要欺负我……”

“呵呵呵，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季意装傻充愣，其实心里很明白，他的甲真的掉了。

季意宛如一条咸鱼在躺椅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如果不是脸太僵，大约能泪满面充当一下疼痛青春文学的主角。

还有最后一口酒，季意刚要喝，酒杯却被一只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手轻巧取起，季意一惊，抬只见沈刻慵懒而狡黠地看着自己，发有些凌乱，锁骨在宽大的T恤领口中十分显眼，略微歪着，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季意茫然看着他。

“……”季意呆呆看着他，就像心里突然了一团火，脸发，发麻。

沈刻：“在我面前就不要捂着你的小甲了，季小叔叔。”

灯关了，季意总算能呼，但依然大气不敢出。

造成的结果就是，天没亮，季意就醒了。

季意兴致缺缺：“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

“邱鹿，这个乌鸡汤你多喝点。”

“……关灯睡觉吧。”季意躲着不出来，他怕沈刻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si  m  i  s  h  u  wu.  c  o  m

季意每当看着这人间，心就安定许多，至少他也还活着。

季意只得慢慢喝着，“你们也喝呀。”

沈刻真想就此吻下去，事实上他也这么了，然而他刚低，季意却火急火燎地拽过薄毯将自己整个人盖住，一动不敢动。

沈刻把玩着空酒杯，低看他，“原来你叫季意。”

季意睁大眼睛：“你……”

季苒给他盛了一碗，劝说：“不油的，里面加了阿胶、枸杞、红枣、桂圆，很补的，你喝看看。”

季意心虚干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再也睡不着，像以前的每个失眠的早晨，从酒柜里取一瓶拉菲，用开瓶拧开木，鲜红如血的酒注入高脚杯。端着酒杯走到阳台，坐进藤编躺椅中，看着东方靛蓝天幕缓缓浮现的鱼肚白，借酒消愁。

一个心乱如麻，另一个也心乱如麻。

“……你怎么欺负我？”季意怔怔地问。

沈刻付之一笑，拿着高脚杯进了厨房。

四人的睡眠质量都不怎么好，特别是季意，形容憔悴，我见犹怜。季苒念其昨晚被自己叔叔“鬼上”，尤为抱歉，一大早就去买了乌鸡汤给他补子，免得阳气亏损影响寿数……

“……！！！”

旭日东升，这顿早餐吃得异常沉默。

说完，脸更了，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简直就像在撒……

“未成年不能喝酒，不知吗？”他轻笑着说。

季意刚要解释，沈刻又说：“当然，也许你早就成年了。”

高楼大厦平地起，城市影波澜壮阔，苍穹沉默，地面却开始悄悄热闹起来，是人间活过来了。

☆、充气娃娃

沈刻静了须臾，说：“别把自己闷坏了。”

沈刻转着酒杯，就着季意喝过的地方，贴着、扬起脖颈，将酒一饮而尽。

如果从未离开过这个家，就更好了。

修长五指按压床单，沈刻上微微前倾，结上下动了动，嗓音压低：“你想让我怎么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