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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阿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再看蔺慎和太史淼，带着莫求儿离开了。

铜灯明灭，光影浮尘，外面的朝臣正在争论上一年的开支。

蔺慎把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绒绒的，“以后有人欺负你，得和我说，知不知？你瞒我，我会很难过。”

太史淼吓得眼睫一颤，大颗的泪珠就顺着白白的脸落下来，眼角的泪痣在泪珠的清洗下更显清晰。

他一手支着额，一手执着笔，雪白的宣纸铺在他的面前，从他这里看，可以看见外面朝臣的影，包括他们脸上的表情。

殿里面燃烧着火烛，一幕之隔的外面，朝臣正在议事。

蔺慎生气是应该的，她不应该觉得委屈。

东莞皇景正殿里，卫郃坐在次第深垂的幕后，低不知在画什么。

蔺慎生气了，很生气，可是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啊。

“嗯。”

“蔺慎……”她小声的叫着。

来回家？臭表子！待在这里干什么！”

卫郃执着笔在白色的宣纸上细致的描绘着，幕外

“我们内阁前几日已经拟好了票，司礼监的公公们也批了红，账单已经交到各尚书手里，剩下的，就是这签字的事情了。”新上任一年的内阁大学士赵阁老面带微笑开口。

而外面的朝臣却是看不透里面的。

蔺慎当着她的面把门砰的甩关上。

众人都离开后，蔺慎放下太史淼，转就往屋里走，太史淼正准备跟上去，听见蔺慎冷冷：“别跟着我。”

是的，太矫情了。

她站在原地，泪珠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使劲的憋着不让他们掉下来，两只手揪着裙子面前的腰带，来去，来去。

“要说这签字的事儿，可有的算清楚的了。”尚书李家怀斜眼瞅了下工尚书宋沿，“虽然臣新上任不久，但是收到上任兵尚书留下的资料，去年的开儿，临城那儿犯了水患，工预算的支出是一百二十万两，结果年底报上的却是二百万两，超支八十万两，还请陛下明查——”

她低看着自己的鞋子，眼泪无声的掉，一边掉她一边，一边她一边掉，不一会儿袖子就掉了大半截。

此时此刻，京都蔺尚书派来接人的车已经开始启程。

“哭什么，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是不？”

太史淼眨了一下眼睛，着袖子的手握成拳放在眼睛旁边了，仰看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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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一样，我们内阁拟票，司礼监批红，六签个字，去年的支出收入的账单就算完了，有什么不一致的，我们再商讨商讨。”

得了，这下所有的气都没了。

……

看热闹也结束了，各家带着各家的孩子说了几句和气话，也就都纷纷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矫情了。

眼泪还是在掉，门又开了，蔺慎走到她面前，叹了一口气，俯伸出袖子给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