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的！这是西厂厂公，还不赶紧叩拜？！”喜乐喝。

“时开呢？”何安坐起来急问。

他话音一落，喜乐喜平脸色都变了。

*

还没进门就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大声嚷嚷：“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谁敢惹我，谁敢惹我！”

“你、你是？”

又过了半个时辰，何安猛然惊醒，满大汗。他从养心堂窗里看出去，外面风也停了，知了也不叫了，天色发黄发暗，似乎骤雨将至。

那时开五十来岁，落魄模样，一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后，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这才站稳。定睛一看，眼神从浮的眼里出来，愣了愣。

外面吵闹声很快便没了，只剩下呜咽。

“没割了他吧？！”何安又。

“在外面等着呢。”

膝跪地：“厂公，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去把时开绑过来。”

时开被人绑在廊下扭着子着，嘴里了块儿脏兮兮的破布，正用鼻孔着气，十分狼狈。

这连着一两日殿下临幸，他力本就不好，被折腾的困乏难耐，好不容易迷瞪会儿还让个不识好歹的吵醒。

“厂公，时开来了。”

倒是何安已经预料如此，拦了两人，回问时开：“这么说，时大人您认识咱家？”

而何厂公如此平静，怕是这些年来一直记得，从未忘记过。

“虽然还热，但是已经是秋天了，这凉凉的师父喝不了，你自己喝吧。”喜乐嫌弃的把他挡在一边，然后将何安扶了起来，又为他着衫冠，带衣冠整齐后，才扶着何安缓缓到了前面正厅。

这会儿看来，抓何安的人就在京城，竟然一直在锦衣卫。

何安让高彬带人退下，又让喜平给他解了绑。

“咱家怎么敢忘呢？”何安。

时开更是愣了，表情如在梦中，哈哈哈笑起来：“西厂厂公？什么西厂厂公，不过是个没几把的阉人。也敢在爷爷面前冒充有儿的王八？”

此时天已全然昏暗，一霹雳自西北角划过天空

“……没。喜平就是堵了他的嘴而已。”喜乐说。

他话语极其鄙。

二十年前江府灭门，江家小公子被人抓入了大内。

何安放下心来：“那就好，殿下回还有差事让他办。别哑巴了办不了差。”

“时档，起来吧。在地上作甚？”

“认识，我当然认识你。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时开酒还没醒，醉醺醺，“二十年前陈宝案，是我跟戚志泽把你从江府里带入京城，送进了净房，切掉了你那烦恼。你、你这么问我，难你是忘了？”

时开被人绑入西厂的时候都快晌午了。

他从罗汉榻上起，旁边喜悦端了碗冰镇莲子汤过来：“师父，要不要喝碗甜汤。”

一酒味儿，一进屋子就能闻到。

何安本在里面的养心堂内小憩，刚睡着就被他吵闹声弄醒。

“烦人，让他闭嘴。”何安翻又睡了过去。

何厂公皱着眉，了太阳。

何安瞥了一眼他。

喜乐喜平眉早就擒得老高，这会儿更是恨不得上前把他拿下置。

但是是谁抓的，谁干的这事儿，何安从没提过，大家都以为他那会儿不过**岁，定是不记得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