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长大了。”
静静看了萧迟许久,有风chui拂窗扇“咯嘚”一声,皇帝点点tou,仰在引枕上片刻,对萧迟说:“好了,父皇坐久了有些累,你先回去吧。”
萧迟起shen,扶皇帝躺下,掖了掖被角:“父皇好好休息,早日把病养好了才是。”
“父皇,儿臣回去了。”
“去吧。”
厚厚的猩猩绒地毡xi附了脚步声,衣料摩挲声渐去,三皇子离开了东稍间。
很寂。
良久,张太监才小心抬tou,往罗汉榻窥了一眼。
皇帝闭目躺着,安静无声,神态和之前也并不二样,但总感觉异常压抑,且无端端,他有种皇帝一下子老了不少的错觉。
张太监小心低下tou,不敢再看。
……
萧迟缓步离开。
步伐不疾不徐,和进去时一样,gong人太监无声福shen问安,也与先tou并无二致。
但他知dao,在踏出殿门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不去了。
立在紫宸殿高高的汉白玉台基上,秋风猎猎,鼓dang他的袍袖衣摆,他抬tou,看天际阴云急剧liu动。
他ting直脊梁站着。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话出口时,他心中是有快意的。
往昔的种种郁愤无力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但快意过后,他发现自己并不高兴。
他不后悔,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事情真正发生以后,不可抑制地,他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突然很想见段贵妃。
他的母亲。
萧迟一步一步下了陛阶,他没有回明光殿,而是直接去了han庆门,命牵ma来,直接翻shen而上,一扬鞭疾冲而出。
他穿过东城门,一路快ma不停,在酉初抵达洛山行gong。
在妙法观的山脚下勒停快ma,他chuan息着,仰首看着这座坐落在山麓湖边的gong殿式观宇。
他甩了ma缰,快步而上。
“母妃呢?”
gong婢们讶异,忙忙迎上来,萧迟随意点tou,一边沿着廊dao往二进殿行去,一边问dao。
他步伐迈得很大,走得比平时急很多。
谁知一绕过石屏,迎面的却是两扇紧紧闭合的朱红门扇,二进殿关了。
他一愣,站住。
老gong婢惊讶迎上来,有几分讶异地说:“三殿下,您忘了,今儿是大殿下的忌日。”
这个大殿下,并不是指萧遇。
段贵妃曾与昭明太子育有一子,太子薨逝后,后来这个孩子也病夭了。
八月十五是忌日,每年这个时候,段贵妃总是闭门跪经一旬为其积阴福。
萧迟还真是忘了。
他还没出生这异父兄长就没了,又打小不和贵妃住一块,知dao是知dao,但印象并不深。
“娘娘初十就闭门了,殿下这是有什么急事吗?婢子叫人开门通禀……”
“不用了。”
有些意兴阑珊。
方才的急切期待忽就消沉下来了,心下索然,萧迟沉默片刻,“不用了,我无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