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请！”

萧迟虚扶：“窦大人谬赞，本王曾闻父皇褒赞窦大人勤勉王事，治下甚安，”他环视一圈：“今一见，黎州果然繁庶。”

码肃清，甲兵林立，河南监察使窦广，与黎州刺史张祥，二人领着底下的别驾长史司功司仓等大大小小的佐官前来迎驾。

浴房去了，这地方裴月明不会跟着来，见王鉴慢一拍，他骂：“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点？！”

裴月明便打量窦广，五旬上下年纪，清瘦，三绺长须，看面相是应个严肃板正，因为没有笑纹，眉间倒有浅浅一个“川”字纹，相貌和高都属中等。

席面很多地方特色菜，也有京城口味，菜肴整来说很丰盛，却并没有华而不实。裴月明还观察到一个细节，洗尘宴结束后，表演完了舞姬退场，有一个事模样的人给那嬷嬷结算银子。

“臣等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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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哪里，该有的洗尘文化也不会少，窦广就住监察府衙，没有另外置宅，因此洗尘宴和萧迟的下榻之地也安排在那里。

萧迟一赤红黑边的亲王蟒袍立在船舷前的甲板上，葛贤执明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来河水哺万民而多有不驯，大灾至今已有时日，赈济吏治民生河工一应皆重，……

他在前忙碌，裴月明倒闲的。她虽男装，但一看就是女的，相貌姣好又跟在宁王左近，大家不知王妃同行，都猜是得姬妾，因此笑语晏晏却默契避开她，和葛贤蒋弘等人握手表示欢迎。

不过不这窦广平时有多严肃，面对萧迟他是必须足够热情的，寒暄一轮，他侧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下官已备了洗尘宴，监察府衙后院也已洒扫干净，殿下请。”

窦广忙忙领着众人上前相迎：“久闻宁王殿下之名，今一见，果然龙章凤姿，出类萃！”

显然，监察府衙并没有自养戏子或舞姬什么的。

这是裴月明替他解过一次腰扣的后遗症，每到需要脱衣服的时候他总是格外警惕。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磨磨蹭蹭，等内室灯后好一阵子，他才回去，裴月明果然睡下了，他松了一口气，这才了留烛，绕过她上床。

裴月明冷眼看来，衙门整肃，不见奢菲，衙役和甲兵神面貌却不错，没发现什么眼神浑浊肚满的，令行禁止，很有规矩。

自窦广以下的地方官员伏跪接旨，山呼万岁，萧迟叫起。这必要的步骤走完了，他才领着裴月明等人下船。

“今封宁王萧迟为为稽察使，查察吏治，视访民生，巡视河工。所到之，如朕躬亲。钦此！”

……

但其实王鉴等人在，她并不会。

扬帆鼓风，船行飞快，在第三天的半下午，就抵达黎州治下的黎邑码。

“窦某愧受，此多赖刺史张大人之功，……”

都是些场面话，如今萧迟的场面话已说得非常自然畅，矜贵而缓沉，带着上位者的褒奖肯定，非常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