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闭上眼，脑中总不由自主地浮现景安帝出现时的情形和昭文帝边的笑容。

蜡烛燃了太久，这么会功夫又尽了一支。

昭文帝安他：“心存畏惧方知行有所止。即便强悍如祖，亦有惧怕之物，梓儿不必放在心上。”

昭文帝微微笑：“很简单，我将自己也变成鬼了。”

以至于一激动就给了国师一个熊抱。

直到一只手拉开被子出他脑袋。

国师有些好笑，摸了摸他脸：“殿下魇着了？是臣回来了。”

国师为他在屋子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禁鬼阵，并且把阵基设置的很明显，让郎梓一眼看到就心安。

布完阵，又在他脖子上挂了枚避邪符。

知他们用心良苦，赶紧替母亲谢。

昭文帝又摸了摸他发，轻笑：“听说你的字是乌木？气息倒也与祖相近，想来以后定可成就一番伟业。”

奈何他甘之如醴。

有些疲惫，但的确是国师。

郎梓惭愧：“想必乌木祖定不会如我一般胆小。”

他说话时眼睛还在不住地打量各角落，好像生怕再冒出来两只鬼魂。

“昭……呃，二爷爷，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殿下，”国师放下发髻，极其自然地去了外袍躺到郎梓旁，一只手撑着轻柔地同他说话，“是臣不好，臣回来晚了，平白让殿下受惊。”

郎梓一直心悸到后半夜。

国师：……？

他说着便要告辞了。

郎梓心惊胆战地睁开眼睛，果然在即将燃尽的烛火照耀下看见了国师熟悉的脸。

连那笑容回想起来都蒙了层阴森之感。

“那您是如何克服的？”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为国师的出现而高兴。

难得可怜的神情勾的国师心微。

郎梓：？！！

国师挑了挑眉。

郎梓连忙喊住他。

竟是拐着弯地担忧他的安全。

“啊啊啊啊啊啊你别动我自己死呜呜呜别吓我了！”

“我不是说这个。”郎梓叹了口气，“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国师变成了鬼，我可不愿再当你师父了。”

唔……

郎梓将辟邪符到里衣中，微微埋怨：“国师明明说好晚上就回，怎得拖到现在？”

昭文帝想了想：“不瞒你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有些害怕，即便知他是皇兄，也总会心生异样，难以待他如生前一般。”

他的殿下，用异界那句话形容倒是正合适，有事钟无艳啊。

国师：……嗯？

他说完，冲郎梓眨了眨眼，就飘出了屋子拉着景安帝回去了。

昭文帝情和善，自然乐于为晚辈排忧解难：“你说。”

他的手指有常年执刻刀留下的薄茧，粝的很，却也温。

虽然国师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反应很快，立刻将他反搂住，顺趁郎梓不注意时悄悄偏，用下蹭了蹭他耳尖。

他

郎梓觉得，自己上被他摸过的地方，一阵阵发凉。

郎梓犹犹豫豫地：“虽然您说的极是，但我总想克服对鬼怪的畏惧，我害怕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能少一件便少一件。您与景安帝相伴多年，可有妙法？”

好一会郎梓才平静下来，语带后怕地与国师说了两位鬼爷爷来过的事。

这种事，请教和鬼修相最久的人，总是没错的。

国师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

好半天，他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点燃了屋子里能找到的所有蜡烛，再将自己兜蒙在被子里，裹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