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

“王河。”陈封把花生米端到餐桌上，喊，“跑哪儿去了，我下酒菜都好了！”

王子学着他曾经见过的“酒桌文化”，和陈封重重碰了一杯，然后沉声：“干了。”

他还有些事情需要问。

陈封叹了口气。

“去洗手了。”王子展示了一下他漉漉的手。

只有一次，最蠢最笨的红眼盘虫意外暴在了陈封面前，场面一时无法控制。不过幸好，消忆虫及时到达，咬了陈封一口，陈封以为自己了个梦，堪堪把这页揭了过去。

“他，是，谁？”

其实他话没说完。

“人类。”

“啪！”王子突然拿出两个大杯子，倒满了酒，推到陈封面前，眼睛闪亮，“喝！今天你――不，我们就喝他个鬼哭狼嚎！”

王子没喝过酒，但见陈封喝过。

他将问题传达给小黑虫之后，小黑虫们不断繁衍生存，很快便用在王子面前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幕布。

陈封的“兄弟们”向他夸口说，他以后若有难，就陪他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的时候，他们那一桌的酒都是一打一打地上，而他们一口气，能喝大半瓶。

王子：“不急。”

陈封把一旁的二锅拿过来，又放了两个酒杯，坐到王子对面，一边倒酒，一边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喝酒。”

王子这才想起来当时陈封和他兄弟们喝得好像是黄色的酒，他拿起酒杯闻了闻，问：“你刚刚说你不太喜欢喝酒，为什么？”

陈封笑：“这可是白酒，得悠着点儿。”

第6章

小黑虫们散去的时候，王子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大约是三天前，小鼻涕虫就告诉大家，它偶然发现了一个叫陈封的人类，那个陈封周围的气味很好，一发麻，二神清气爽，三浑通透，仿佛被圣水洗涤，大家听闻，就一脑地聚了起来。

王子说罢，见小虫们没了用，便一挥衣袖，把它们团成团，从窗口扔了出去。

别人喝起酒来撒泼打鬼哭狼嚎，

王子关上卧室的窗，推门走了出去。

它们扑闪着翅膀变换着形，一黑白短片在空中展现出来。

“但是我……”

陈封丢给他两张纸手，然后指了指自己右手上的石膏，笑：“手不太方便，得有点慢，等急了吧。”

小黑虫们在地板上用拼出它们的问题。

不过这件事也在陈封脑子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会一脚踏入“驱灵馆”。

王子的确会通过幻明镜观察陈封，可却不是每分每秒都不停歇地看，以至于他现在都不知这屋子里这么多的怪物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陈封又到底有没有见过它们。

陈封夹了一粒花生米：“他们都说酒喝多了，容易情绪激动，有的人喝多了还会发情绪，撒泼打，鬼哭狼嚎，但是……”

但大家都好歹还记得王子下达的“不准被人类发现”的命令，每次食陈封气味时都躲在暗，不让自己被陈封发现。

王子把陈封面前那个装满了酒的酒杯又往前推了推，直至到陈封的手上，他直视着陈封的眼睛，目光灼灼：“喝！”

所以王子盯着他面前这个拇指深的小酒杯，颇有不满：“这么小的杯子？”